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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钤经(一)

来源:国学导航 作者:宋·许洞 时间:2008-04-25 Tag: 点击:
提要

《虎钤经》二十卷,宋许洞撰。洞字渊夫,吴兴人。登咸平三年进士,为雄武军推官,免归。寻召试中书,改乌江县簿。坐事变姓名,隐中条山。龚明之《中吴纪 闻》谓,洞平生以文章自负,所著诗篇甚多,欧阳修尝称为俊逸之士者是也。是书卷首有洞进表及自序,大意谓《孙子兵法》奥而精,学者难於晓用。李筌《太白阴 符》经论心术则秘而不言,谈阴阳又散而不备。乃演孙、李之要,而撮天时人事之变,备举其占有。凡六壬、遁甲、星辰、日月、风云、气候、风角、鸟情以及宣文 设奠、医药之用、人马相法,莫不具载。积四年书成,凡二百十篇,分二十卷,名曰《虎钤经》。大都汇辑前人之说,而参以己意,惟第九卷所载飞鹗、长虹、重 覆、八卦四阵,及飞辕寨诸图,为洞自创耳。其四阵统论自以为远胜李筌所纂。其间亦多迂阔诞渺之说,不足见诸施行。然考《汉书·艺文志》兵家者流,有兵权 谋、兵形势、阴阳诸类,凡七百馀篇。盖古来有此专门之学,今《汉志》所录者久已亡佚,而洞独能掇拾遗文,撰次成帙,不可谓非一家之言。录而存之,亦足以备 一说也。

目录
        卷一

  天功第一 地利第二 人用第三 三才应变第四 三才随用第五

  卷二

  辨将第六 论将第七 出将第八 军令第九 船战第十 步战第十一

  卷三

  兵机统论第十二 军谋第十三 教战第十四 先谋第十五 先胜第十六 胜败第十七 知奸第十八 夺恃第十九 袭虚第二十 任势第二十一 使间第二十二 分守第二十三

  卷四

  十可击第二十四 五不可击第二十五 五异第二十六 五机第二十七 被围第二十八 围寇第二十九 防敌第三十 候敌第三十一 追敌第三十二 诡敌第三十三 困敌第三十四 周备第三十五 远近第三十六

  卷五

  料地第三十七 生地第三十八 死地第三十九 料山第四十 料水第四十一 料尘第四十二 料敌阵第四十三 料敌营第四十四 料用天气第四十五 料用地形第四十六 逆用古法第四十七

  卷六

  水战第四十八 水利第四十九 水攻第五十 过水第五十一 寻水脉第五十二 火利第五十三 火攻第五十四 守城第五十五 筑城第五十六 城壕第五十七  防城第五十八 反浸第五十九 弩台第六十 烽火台第六十一 望楼第六十二 马铺第六十三 游奕第六十四 守城具第六十五 攻城具第六十六 地听第六十七  失道第六十八

  卷七

  旗帜第六十九 大将旗鼓第七十 阵将旗鼓第七十一 金鼓第七十二 蠡角第七十三 鼓角第七十四 漏法第七十五 传箭第七十六 测影第七十七

  卷八

  结营统论第七十八 六甲第七十九 地势第八十 山势第八十一 四兽第八十二 握奇营第八十三 偃月营第八十四 教弩第八十五 教弓第八十六 教旗第八 十七 校猎第八十八 军乐第八十九 军赐第九十 大将军员第九十一 阵将军员第九十二 队将军员第九十三 征马第九十四 牧放第九十五

  卷九

  四阵统论第九十六 飞鹗阵第九十七 长虹阵第九十八 重覆阵第九十九 八卦阵第一百 飞辕阵第一百一

  卷十

  相人第一百二 金疮统论第一百三 治金疮方第一百四 疫气统论第一百五 治疫气第一百六 治皲瘃第一百七 禳厌第一百八 相马统论第一百九 马忌第一百十 马毛利害第一百十一 治马金疮第一百十二 治马杂病第一百十三

  卷十一

  天时统论第一百十四 出军日第一百十五 四战图第一百十六 孤虚第一百十七 九胜第一百十八 地兵第一百十九 黄幡豹尾第一百二十 游门第一百二十一 八卦第一百二十二 五姓第一百二十三 天罡第一百二十四 雷公第一百二十五 十二将第一百二十六 三九第一百二十七

  卷十二

  六壬传课第一百二十八 遁甲游都第一百二十九 五行胜负第一百三十 战位第一百三十一 八宫第一百三十二

  卷十三

  占相兵临利害第一百三十三 占兵已交胜负第一百三十四 占伏兵第一百三十五 占疑左右伏兵第一百三十六 占偷城及掳掠第一百三十七 占疑有人谋己第一百三十八 占灾危第一百三十九 占野地立营正宿第一百四十 占度关梁探贼第一百四十一

  卷十四

  占星统论第一百四十二 日第一百四十三 月第一百四十四 杂星第一百四十五 客星第一百四十六 妖星第一百四十七 流星第一百四十八 彗星第一百四十九

  卷十五

  五星统论第一百五十 木星第一百五十一 火星第一百五十二 金星第一百五十三 水星第一百五十四 土星第一百五十五

  卷十六

  分野统论第一百五十六 老人星第一百五十七 大火第一百五十八 析木第一百五十九 星纪第一百六十 元枵第一百六十一 诹訾第一百六十二 降娄第一百六十三 大梁第一百六十四 实沉第一百六十五 鹑首第一百六十六 鹑火第一百六十七 鹑尾第一百六十八

  卷十七

  云气统论第一百六十九 杂云气第一百七十 城上云气第一百七十一 胜兵云气第一百七十二 将军云气第一百七十三 伏兵云气第一百七十四 奸贼云气第一百七十五 败兵云气第一百七十六

  卷十八

  天第一百七十七 地第一百七十八 虹霓第一百七十九 雷霆第一百八十 战候第一百八十一 杂占第一百八十二 占风统论第一百八十三 五音占风第一百八 十四 刑杀占风第一百八十五 十二位占风第一百八十六 占逆风第一百八十七 风雨杂占第一百八十八 八节占风第一百八十九

  卷十九

  时加占乌情第一百九十 运加占乌情第一百九十一 杂占乌情第一百九十二 时加占乌情第一百九十三 六甲占乌情第一百九十四

  卷二十

  誓文第一百九十五 祭毗沙门天王文第一百九十六 祭风伯雨师第一百九十七 祭山川神文第一百九十八 祭黄帝文第一百九十九 祭蚩尤文第二百 祭八神文 第二百一 祭当境神文第二百二 祃牙旗神文第二百三 祃门旗文第二百四 祃五方旗文第二百五 祃六纛旗文第二百六 祃五兵文第二百七 祃马文第二百八 衅 鼓文第二百九


卷一

       ○天功第一

  天道变化,消长万汇,契地之力,乃有成尔。天贵而地贱,天动而地静,贵者运机而贱者效力。上有其动,而下行其地矣。是以知天之施地匪专也,知地之应天 有常也。生机动则应之以生,气机动则应之以气。机正则泰,机乱则否。万物列形而否泰交著,见之于地焉,岂止地之为乎?盖天道内而地道外者也。王者,天也; 将,地也。将者,天也;士卒,地也。我,天也;敌,地也。由此观其所动,故负胜可知矣。王之於将也,阃外之寄,择贤授柄,举无所疑。将必内应其正,外务其 顺。应以正则师律严,务以顺则臣节贞。举而御敌,讵有舆尸之患乎?君恃智以自用,倨礼而傲下,授柄匪人,任人不信,将不正应,内包犹豫之惑,外丧驭众之威 矣。举而御敌,宁免失律之凶乎?师之成败见之於将焉,岂将之为乎?将之为任也,智敌万人,苟无万人之用,与愚者同矣;勇冠三军,苟无三军之用,与懦者同 矣。善为将者正而能变,刚而能恤,仁而能断,勇而能详,以策驭吏士,未有不振拔勋业,以戡祸乱者也。反是,则吏士外无攻,内多离散之势。勇怯见之吏士焉, 岂吏士之为乎?我之於敌也,夫功拔战胜,使敌不敢抗衡者,岂敌怯乎?由我威令整,进退肃,赏罚明也。覆兵杀将,弱国削地者,岂敌强威乎?由我不严师律故 也。夫如是,亦自上而及下,自内而迨外,其犹天地之用乎。故天必藉地力,然后运四气,正生杀也;贵必藉贱力,然后能立元功而建王业也。

  ○地利第二

  地之形,险易殊也;地之气,寒热异也。用形与气,在知逆顺焉。昧此道者,不能得地利必矣。善用地者则不然,险而易之,易而险之也。夫居险用险必内溃, 居易用易必内蹶。当有形之用,逆之者善矣。何谓险而易之?曰:简以夷其政,要以节其动,用以缓其约,不以疏慢为失也。何谓易而险之?曰:进止戒严,内外无 怠,用其谨慎,不以暴急为务也。如是者,乃险易之用也。以方位观之,则寒热之气异也。当有气之用,顺之者善矣。南方之气热,北方之气寒也。其气异则水土之 性必相戾,逆诸人而使之饮其地脉,食其土毛,蒙其风气,瘴疠之疾、冻涩之戾加焉。以我之不便,犯顺方之人,不有患乎?天不能以气顺人,君能以人顺气,可 也。是故利不可以专一。北人之马,南人之航也,各有便焉。反是,不可措手足矣。行师者不能择而用之,斯亦更北南之所便也。冀其成功,远矣。是知地之所利 者,可兼而有乎。善用兵者,择利而从之,善矣。

  ○人用第三

  今之世取人也,每务其多学而舍其偏技,非良术也。兵家所利,随其长短而用之也。是以善抚恤者勿频斗,虑其劳疲而无勇也;善保守者勿使进攻,虑其迟缓而 不猛也;多方者勿使与於决事,虑其犹豫也;多勇者勿与谋敌,虑其过轻也。精悍者使斗;果敢者使攻也;沉毅而性执者,使其据阻险;见小而贪财者,不可使守储 蓄;智而善断者,可择其言;轻健者使诱敌;刚愎者使当锋;利口喋喋者使行问;善鼠窃狗偷者使盗号探敌;恶言多骂者使之扬毁訾詈;奇材异识者使预谈论;深识 大度者使安众;崛强多力者使斩辟榛莽;善随地形结构者使度树营栅;怯懦者使辇运器用;老弱者使备炊汲;谙山川、择高下水泉之利者,使察地形;妖言诈辞、善 张皇鬼神之心、推引天命者,使扬声惑众以动敌心;善择地势平易险阻,知往来细大之蹊路者,使通粮储;奇辞伟辨、能架虚矜大者,使奋振威德;耳目聪明、探察 敌人情者,使伺候奸伪;敏才健笔者,使主笺檄。明七曜休咎者,为历数之士;善占风云吉凶者,为候气之士;晓六壬遁甲者,为选日时之士;谙蓍龟者,为卜筮之 士。是四人者,虽推验体测阴阳,各不可使相乱,贵其专一也。医药之人,二十人已上,以兵数增之。兽医亦如医人之数。大将军权通材者,与之参议可否。故我大 众之内有善有恶,无弃人焉。人无所弃,斯不怨则动有功矣。

  ○三才应变第四

  《易》曰:见机而作,不俟终日。故用兵之术,知变为大。军虽气锐时胜
一作遇天时, 而行列散溃,旌旗紊乱,金鼓不节,击之可也。或曰:彼得天时,讵可破乎?许洞曰:天之所,正也。怙天时而戾军政,与天违也。天人相违,不凶何俟?故兵利 以顺应顺也。顺而逆应之,必凶之兆也。或曰:军乘天时,跨有地利,将吏骄怠,谋划不精,军阵散乱,如之何?洞曰:可击也。彼获天地之利,如何击之?曰:人 者,天地之心也,苟心不正,虽有其表,将焉用乎?或曰:军违天时、逆地利,大将深谋沉毅,部伍清肃,进退有节,如之何?许洞曰:未可击也。曰:不获天地之 利,奚谓未可乎?曰:正则可以率天地之用,草寇可为王矣。或曰:彼如是也,我之动将之如何?许洞曰:先以人,次以地,次以天,然后攻之,必克敌也。曰:先 后如之何?曰:利为主。何谓主?曰:动为客,静为主。观敌之动何如,乃应之夫书言动者,不必战阵时,敌人先动为客也。但密构敌人所为之事谓之动,则我以机应之必胜焉。先胜而后举,神明之道也。

  ○三才随用第五

  天著吉凶,以阴阳辨也;地布险易,以山川章也;人包勇怯,以战阵见也。苟
一作有欲 阴阳之顺,险易之利,勇怯之用,在於闲暇可得而择也。当彼我相逢,各出不意,忽然交合,曷能择所利而用哉?或曰:两师不期逼於险地,天地震晦,雨雪交积, 山川不辨,当此之际,何以御之?许洞曰:大将止众坚阵,严肃号令,虽敌来攻,勿与交战。俟天变少罢,观弱强之势,而后进退之。曰:我既安矣,彼自惊挠,则 如之何?曰:以积兵乘之。又曰:仓卒之际,大将以何术即能坚行阵、严号令,使士卒不自惊乱?许洞曰:善用兵者,有动必备。预择轻勇者二十四人,八方各三 骑,相去一里,昼以旗,夜以鼓过山川委曲,丛林茂密,昼亦鸣鼓,恐不见旗。第一骑见贼昼举旗,第二骑亦如之,第三骑驰告。夜用鼓,如昼法恐敌闻鼓声急驰告。烟雾蓊塞,风雷震惊,旗之不见,鼓之不闻,亟驰告。斯谓八卦探骑者也。是以值贼而能备焉。苟天地有变,则引轻兵突之。大阵不可妄动凡大兵出,常以轻骑数千人别分部队为游兵,其将择骁勇, 观彼动静而后举焉,故我常用其整也。此皆随天之变也。或曰:与敌卒然相遇,或平原广泽,或山谷深峭,或坡嶝穹隆,或坳污沮洳,或草木蒙密,俱是危地,当其 用之如何?许洞曰:回渠迂涧,可以冲车突驰也;深峡隘口,可以少击众也;长林丰草,可以为伏也;原野漫衍,可以骑兵相属也;草木隐障,可以步士接战;长郊 往来,可进可退,可以长戟当敌;逾水跨远,高下相乘,不可得亲近,可以长弩当敌;崖壁相隐,狭径斗回,可以剑盾当敌;苇萧芦荻,枝叶朦胧,可以戈梃当敌。 此皆随地之性也。或曰:寨栅之间,三军已憩,寇敌乘间冲突攻击,当此之时如之何?许洞曰:使勇者据其前,怯者匿其后。忽遽之时,怯者强驱而前进焉,必挫锋 折锐,不若隐之也。曰:当此之时,何暇别勇怯之用乎?曰:不然。善用兵者,防乱於未乱,备急於未急。结营既定,预择强勇者卫外,怯弱者附之,所以虑晦夜之 急也。此皆随人之性也。如是,顺天、地、人预备之道者也。故易之卦以豫者预也,取预备之象为难之用也。故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用兵者可不审 於此乎?


卷二
       ○辨将第六

  国家行师授律,生杀之柄,大将所主。将者,国之腹心,三军之司命也。可不慎於选乎?苟欲命将,预以精诚辨其可否者有四:一曰貌,二曰言语,三曰举动, 四曰行事。其一曰貌。凡眉上双骨横起而隆巘者,语言而不纯者,目反仰视者,方坐内多虚惊者,行而瞠乎必照后者,目睛多白而有赤焰、瞻视不端者,此六者人有 其一,斯人常蕴不臣之心,不可使之也。丰下锐上,神气安详者,重德而善安众人也;目黑多白少,点睛深而神气与形相副者,机度沉厚,不可以诈动人也;目睛荧 朗,五岳相照,燕颔虎颐者,心机疾速、勇而有断人也;龟背虎臆点睛深而朗彻者,为事沉毅而有谋,不可以名利诱人也;眉目瞻视详谛而神骨耸峭者,雄壮有智虑 人也。是五者人有其一,可使之也。至若神气重浊,骨相不正,头薄而浅,颈大腹细,目睛昏瞢,点睛近上,视顾不正,此皆志气浅劣、智识庸鄙人也。其二曰言 语。人有言肆而目骇视者,心怀异图也;言枝蔓而不径者,心有隐也;矜大人善唯恐不至者,党人也;言错综而无所归者,心躁竞也;方言而他视者,心不诚也;言 卑而色下者,心有所屈也;方言频四顾者,其辞妄也;言人之短而视不定者,诬罔人也;言多以私事为忧者,顾妻子之人也;言大而理不精者,其学虚也;色悦而徐 徐顺人意者,佞媚人也;矜己善而斥人不善者,崛强人也;言欲发而却缩者,含蓄人也;言无公私必及利者,贪人也;色卑而言多谄者,志下劣人也;事曲而言直, 气悖而言顺,鄙而言大,事不详而强能,理矫而强正,此皆奸诈人也。是十有六者人有其一,不可使也。言大而意精至者,有识度人也;言希而出必中者,志节人 也;言动而必及国家者,忠孝人也;言奋而不迂者,壮直人也;辞寡而意恳者,公正人也;言多及军吏之私者,善拊恤人也;言及阵敌喜动色者,好勇人也;言及细 微而能剖析是非者,有智人也;言迂阔而卒近於理者,识深见远人也;言少而事详者,大度人也;语气和而神色相称者,善纳众人也;言徐徐而事备者,性缓而有德 人也;言速而事当,性急而不暴,有识人也。是十三者人有其一,皆可使之也。其三曰举动。行有狼顾者,行与坐忽如惊恐者,非时言语而手足纷拿者,方食而不觉 弃匙箸者,方坐而首偏口目辄斜动者,行而唯恐有人逐者,欲坐而频四顾如有所骇者,方言勃气上腾神色自得者,待下多卑恭而不实者,观事觉已如不知而目它视 者,是十者有其一,此皆心不诚实,多蓄异图人也,不可使之也。行欲如大辂,足动而身不摇也;坐欲如山岳,形神俱定也;卧欲如覆舟,神气安详也。此皆智度深 沉、大节崇德人也。是三者人有其一,可使之也。其四曰行事。有人行事先己后人者,好私人也;事繁多而用事不当者,无智人也;作事不急於用者,无益人也;作 事有首无尾者,伪人也;先急而后慢者,卒众庸人也;事不求详而辄为者,粗疏人也;巧妙而无裨急用者,浮艳人也;所措舍鲁钝而不适用者,愚人也;利害章章而 不能析之者,无识人也;临事而惧者,懦弱人也;进退不决者,无断人也;记一而忘二者,神昧人也;事虚而构架广大,以善为恶、以恶为善者,奸人也;善候人之 颜色,随所欲而言者,佞人也。是十四者人有其一,不可使之也。有事简而用当者,有喜怒之事不露於色者,临大事而神气自若者,此谓神有馀人也。有微而不弃, 大而不烦者;凶事不惧,美事不喜者;事有众惑而独断之者;事有众危而独安之者;事有难动而独动之者;事有难安而能安之者,此谓志有馀人也。是十者人有其 一,皆可使之也。是以知貌也者,神之聚也;言语也者,神之发也;举动也者,神之用也;行事也者,神之本也。察其神,则尽其为人之道也大矣。况国之命将,可 不审於此乎?

  ○论将第七

  《万机论》曰:虽有百万之师,恃吞敌在将者,恃将也。夫举国之利器以授之,苟非其人,是轻天下。将何以为?谓小大者各有四焉。八者皆无,何足以谓之将 乎?其大者:一曰天将,二曰地将,三曰人将,四曰神将;其小者:一曰威将,二曰强将,三曰猛将,四曰良将。凡兴师举众列营结阵,视旌旗之动,审金鼓之声, 揆日度时,以决吉凶;随五行运转,应神位出人,以变用兵,敌人不测其所来,以神用兵,我师不知其所为;动有度,静有方,胜负在乎先见,持天地鬼神之心以安 士众:此之谓天将者也。所至之境,详察地理
一作利, 山泽远近、广狭险易、林薮之厚薄、溪涧之深浅,若视诸掌;战阵之时,前后无阻,左右无滞,步骑使其往来,戈戟叶其所用,指挥进退皆顺其情,人马无逼塞之 困,攻守获储蓄之利,振野得水草之饶,使人马无饥渴之色,陷死地而能生,攻亡地而能存,逆地而顺用之,顺地而逆用之,不择险易皆能安而后动,动而决胜者: 此之谓地将者也。又若廉于财,节於色,疏於酒,持身以礼一作公,奉上以忠,忧乐与士卒同,获敌之货赂而不蓄,得敌之妇女而不留,纳谋而能容,疑而能断,勇而不陵物,仁而不丧法,匿一作原其小罪,决其大过;犯令者不讳其亲,有功者不忌其仇,老者扶之,弱者抚一作恤之,惧一作惊者宁之,忧者乐之,讼者决之,滥者详之,贼者平之,强者抑之,懦者隐之,勇者使之,横者杀之,服者原之,失者扶之,亡者逐之,来者爵之,暴者挫之,智者昵一作眙之, 谗者远之;得我城不攻,得地不专;敌浅以待变,敌诡以顺会,逆势则观,顺势则攻,此之谓人将者也。又若以天为表,以地为里,以人为用,举三将而兼之,此之 谓神将者也。行师之时,无失天时,无失地利,无失其人,无有勇怯,闻敌而即行,心无疑虑;犯令者罪无大小,必绳以刑,敌闻之即畏一作降, 当之即破,此之谓强将者也。师无多少,敌无强弱,三军顺令,若臂使指;往复万变,出其敌不意,举动如神,匹马单剑,摧锋先人,使敌人失措惧而远盾,此之谓 猛将者也。夫能以威为表,以猛为里,以强居中,兼三将而有之,此之谓良将者也。国之任将也,得天将,可以当违天之敌;得地将,可以当逆地之敌;得人将,可 以当悖人之敌;得神将,可以当天下之敌,举无遗算矣。威将可附天将上能顺天,下壮威武,所宜附也,强将可附地将上明地利,下知进退,所宜附也,猛将可附人将上明人心利害,下以精敢御敌,所宜附也,良将可保四方。曰:虽有敏捷之用,然皆不可以独用焉。如是者,将之体也。

  ○出将第八

  王者既审定大臣之可否以将之,於是居正殿召之,曰:“今某地不臣,愿烦将军应之,社稷安危,亦在将军。”乃使大史氏择吉日,授之斧钺。王入大庙,西面 而立,王操钺持其首,授之柄,曰:“从是以上至天者,将军制之。”复操其柄,授之以刃,曰:“从是以下至地者,将军制之。”将既受命,拜而报曰:“臣闻国 不可以从外理,军不可以从中御,二心不可以共济,疑心不可以应敌。臣既受命,专斧钺之威,臣不敢生还。”乃辞而行,凿凶门而出。是以将之行也,不问妻子, 示其忠於国;君之命将,不敢轻其礼,示其崇於用。将之於外也,君命有所不受,唯逐便利国家是务。其於己也洁,其於人也至。是故将拒谏则英雄散,策不从则谋 者去;善恶等则贤愚混,赏罚乱则纲纪散;多喜则不威,多怒则人心离,多言则机泄,多好则智惑;宽则众懈,暴则众怨;将专权则下归咎,将自善则下无功,将纳 谗则正人离,将好赂则士卒盗,将内顾则士卒淫。贬声挥色,所以自洁;避嫌远疑,所以自持;沉机远虑,所以不失;委时顺变,所以逮功;恕物笃行,所以归爱; 昵善斥谗,所以来远;先度后作,所以应卒;先信后言,所以伏下;信赏必罚,所以正人;明今鉴古,所以照众;卑色贵人,所以保终;去私循公,所以存国。其神 欲正,其形欲端,动欲如风
取其顺健也,止欲如山,斗欲如雷电,机欲如鬼神,思欲如照影,令欲如雪霜取其必杀也。苟有此者,可以当国之大命矣。

  ○军令第九

  大将既受命,总专征之柄,犒师於野,毕而下令焉,不从令者必杀之。夫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低不伏,此谓悖军。如是者斩之。呼名不应,召之
一作引不 到,往复愆期,动乖师律,此谓慢军。如是者斩之。夜传刁斗,怠而不振,更筹乖度,声号不明,此谓懈军。如是者斩之。多出怒言,怨其不赏,主将所用,崛强难 治,此谓横军。如是者斩之。扬声笑语,若无其上,禁约不止,此谓轻军。如是者斩之。所学器械,弓弩绝弦,箭无羽镟,剑戟涩钝,旗纛凋敝,此谓欺军。如是者 斩之。妖言诡辞,撰造鬼神,托凭梦寐,以流言邪说恐惑吏士,此谓妖军。如是者斩之。奸舌利嘴,斗是攒非,攒怨吏士,令其不协,此谓谤军。如是者斩之。所到 之地,陵侮其民,逼其妇女,此谓奸军。如是者斩之。窃人财货,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谓盗军。如是者斩之。将军聚谋,逼帐属垣,窃听其事,此谓 探军。如是者斩之。或闻所谋及军中号令,扬声於外,使敌闻知,此谓背军。如是者斩之。使用之时,结舌不应,低眉俯首而有难色,此谓狠一作恨军。 如是者斩之。出越行伍,争先乱后,言语喧哗,不驯禁令,此谓乱军。如是者斩之。托伤诡病,以避艰难,扶伤舁死,因而遁远,此谓诈军。如是者斩之。主掌财帛 给赏之际,阿私所亲,使吏士结怨,此谓党军。如是者斩之。观寇不审,探寇不详,到而言不到,不到而言到,多言而少,少言而多,此谓误军。如是者斩之。营垒 之间,既非犒设,无故饮酒,此谓狂军。如是者斩之。此令既立,吏士有犯之者,当斩断之时,大将以问,诸将曰罪当斩,遂令吏士扶於外斩之。斩断之后,使传令 告诸吏士曰:“某人犯某罪,适与诸将议当斩。已处断讫,公等宜观此以自戒。”是大将以礼行罚,使士卒无冤死,众有畏心矣。故军法者,将之大柄也,可不重 乎!是以吕蒙涕泣而斩乡人,穰苴立表而诛庄贾。此皆先尊法令,后收功名者也。

  ○船战第十

  夫水战之时,擂一通鼓,吏士皆严肃。再擂一通鼓,士伍皆就船,整待
一作治橹棹;战士各一作为持兵器就船,各一一作为当其所。幢幡鼓角,各一作为随所战船。鼓三通,大小船以次发,左不得右,右不得左,前后不得擅越。违令斩之。

  ○步战第十一

  夫步战之法,擂鼓一通,步骑皆装。再通,上马,步皆屯。三通,以次出之。随幡住
一作生者,结屯住一作往幡后,闻鼓音整阵,斥候者视之地形广狭,从四角面立表,制战阵之宜,诸部曲各一作为安 部阵。兵曹举曰:不如令者斩之。若欲结阵,对敌营先立表,乃引兵就表而临,皆无喧哗,明听鼓、看旗幡,麾前则前,麾后则后,左则左麾,右则右麾。不应令而 擅前后左右者,斩。伍中有不进者,伍长杀之。伍长不进,什长杀之。什长不进,督兵者杀之。督战之法,将则拔刃在后,察违令不进者即斩之。一步受敌,馀步不 进敌者,斩。临阵兵器弓弩不可离阵,离阵,伍长、什长不举发者,与同罪。无将军令而妄行阵间者,斩。临战阵,骑兵皆在军两头,前阵叉骑次之,游骑在后。若 步、骑与贼对阵,临时见地势便,欲使骑独进讨贼者,闻三鼓音,驰骑从两翼进战,视麾所指;闻三金音,即还。此谓独进战之时也。步、骑大战,进退自如法焉。


卷三
        ○兵机统论第十二

  臣闻兵者,阴也。阴之德,以虚为用而应於体也。月者,太阴之精气也。朔望不常,何也?盖由以虚为变也。兵者既为阴类,则其机宜常虚含变以法月也。能以 虚含变应敌,动必利矣。观乎天文之风云星辰有吉凶者,天将也。得其吉象不可恃之,恃之者凶;得其凶象不可惧之,惧之者锐。苟不知天象之吉凶者,是虚其机而 应天者也。观乎地理山川险易,有生死存亡之途者,地之利於人也。善用兵者,於地也无生死存亡,观彼我之势,察去就之情何如尔,然后乃顺其事而用之也。苟不 知地理之险易者,是虚其机以应地者也。观乎人事强弱利害有胜败之势者,事皆系於人也。苟以变合於事,强弱利害有胜败之势者,事皆系於人也。苟以变合於事, 事合於时,时合於理者,无强弱,无利害,则败势可以为胜,胜势可以为败也。苟不知人事之胜败者,是虚其机以应人者也。是故善战者杂於凶而难可释,杂於吉而 难可壮。吉凶交杂而能不惑於用者,此可以上不畏天矣。杂於险而事利,杂於易而事难。险易交杂而能常处其变者,此可以下不畏地矣。杂於
一作其利而敌见其害,杂於害而我败一作驭其利。利害杂交而不能屈於敌者,此可以中不畏人也。知此三者而用兵,其尽三才之变乎。自古兵法及臣所著之书,其间申明利害者,盖以直指其形貌者尔。以臣所谓能审一时之机者,其在天也,无吉凶;其在地也,无险易;其在人也,无利害。

  ○军谋第十三

  用兵之道,先正其礼,次渊其谋,次择其人。然后详天地之利害,审人心之去就,行赏罚之公,慎喜怒之理,择进退之地,张攻伐之权,明成败之图,度主客之 用。能爱人之生者,可使人舍生而赴死;能亲人之身者,可使人捐身而犯难。是故先亲於人,俾人然后亲之;先胜於敌,就敌然后胜之。故用兵必以粮储为本,谋略 为器,强勇为用,锋刃为备,禄位为诱,斩杀为威;强弱相援,勇怯相间,前后相趋,左右相赴,远近相取,利钝相蔽,步骑相承,长短相用
长兵短兵之用也。 敌欲坚阵,我则突其不意;敌欲直冲,我则备其所从。攻必先攻其所寡,击必先击其所动。薄者可突,长者可截,乱者可惑,疑者可协。夫军之为政也,劳在乎役无 度,怨在乎赏不均,弱在乎逼迫,穷在乎绝地,离在乎将失道,惧在乎将无勇,饥在乎远输,渴在乎穷井。军之为逸也,乐在乎安静,利在乎赏罚,当其死在乎军检 正,成其功在乎战阵详。如此者,战阵之术也。军之即於战阵也,从生击死,从实击虚,从整击乱,从利击害,从逸击劳,从有馀击困穷。山陵之战,不仰高,不速 深,不冲隘,不远追;水上之战,不违风,不逆流;林中之战,不连翼,不相驰;草上之战,不涉深;平陆之战,不远离。此战法之利也。军之禁也,不节语,言必 泄;不峻令,行必乱;不行赏,士必怠。行伍紊乱,由於昧暗一作旺,在明察以正之。晦夜惊怖,在镇静以严之。是以知阵之严整,军之表也;军吏畏爱,将之里也。军之所亲,将之所在。非智贤,孰能与此乎?

  ○教战第十四

  诸教战阵,每五十为队,从营缮缉抢蟠,教场左右厢各依队次解幡立队。伍相去各十步,分布使均。其驻队塞空,去前队二十步。列布讫,诸营士卒一时即向大将麾下听令。每隔一队,定
一作一战队,即出向前各进五十步。听角声第一声绝,诸队即一时散立;第二声绝,诸队一时捺枪、张弓、卷幡、拔刀;第三声绝,诸队一时举枪;第四声绝,诸队一时跪膝笼枪坐,目看大将黄旗,耳听鼓声。黄旗向前亚,鼓声动,齐喝“呜乎”并去声, 齐向前到中间,一时齐喝,声杀齐入。贼退败讫,可趁行三十步。审知贼徒丧败,马军从背逐北。闻金钲动,即须听去行。膊上架枪,侧行回身,本处散立。第一声 绝,一时捺枪便解幡旗;第二声绝,一时举枪;第三声绝,一时旗队。一看大将处两旗交,即五队合为一队,即是二百五十人为一队。其队法及卷幡、举枪、旗队、 斗战法并依前。一看大将处五旗交,即十队为一队,即是五百人合为一队。其队法及卷幡、举枪、旗队、斗战法如前。听第一声角绝,即散二百五十人为一队。如此 凡三度,即教毕,诸士卒一时听大将赏罚进止。第三声角绝,即从头引队伍还军。

  ○先谋第十五

  用兵之法,先谋为本。是以欲谋行师,先谋安民;欲谋攻敌,先谋通粮;欲谋疏阵,先谋地利;欲谋胜敌,先谋人和;欲谋守据,先谋储蓄;欲谋强兵,先谋正 其赏罚;欲谋取远,先谋不失其迩。苟有反是而用兵者,未有不为损利而趋害者也。是故圣王之兵,先务其本,本壮则末亦从而茂矣。苟能知利害之本,谋以御敌, 虽有百万之众,可不劳而克矣。

  ○先胜第十六

  孙子曰:胜兵先胜。谓先定必胜之术而后举也。何谓必胜?许洞曰:先务三和,次务三有馀,次务三必行。何谓三和?曰:和於国,然后可以出军;和於军,然 后可以出阵;和於阵,然后可以出战。国不和,则人心离;军不和,则教令乱;阵不和,则行列不整。不先务此三和之道,何其可战耶?何谓三有馀?曰:力有馀, 食有馀,义有馀也。力无馀,则困於斗;食无馀,则怠於时;义无馀,则吏士怨。不务三有馀之术,师其可动耶?何谓三必行?曰:必行其谋,则奸机不成;必行其 赏,则好功者不爱死;必行其罚,则有过者不归咎。不务三必行之道,人其可用耶?是以知善务和者,公无私,舍小惠务大惠;善务有馀者,力诸事而不自怠;善务 必行者,兴勇断,去犹豫之谓也。举是九者,务令预定之於前,则万变千机然后动乎其中矣。率此以御敌,未有不胜者也。故曰:胜兵先胜者,胜在我也。其在 《易》曰先天不违之义也。

  ○胜败第十七

  用兵之术,战胜不可专,专胜有必败之理;战败不可专,专败有反胜之道。战胜而败者有五:急难定谋狐疑不决,一败也;机巧万端失於迟后,二败也;机事不 密,三败也;似勇非勇,似怯非怯,四败也;主将不一,五败也。此五者,皆战胜而反败也。战胜而欲必胜者,定谋贵决,机巧贵速,机事贵密,进退贵审,兵权贵 一也。势败而反胜者有四:吏士饥渴,割所爱啖之
割所爱者,谓在急难之中,杀所乘骏马、爱妾以啖吏士也,众有饱之用矣;吏士恐惧,奋身先之,众有勇之用矣;期应不到,杀其所昵所昵者,谓所嬖幸或子弟诸姻同在军中,若有主守者犯命则先杀之也,众有惧之用矣;人有疑惑,阴为鬼诈鬼诈者,谓诈为狐鸣丛祠中之类也,或假托卜筮,百端不一,众有天之用也天谓天所授也。如是者,以败为胜也。胜败之术,非勇决神智,安能行之耶?

  ○知奸第十八

  敌使来,目数动,色数异而言肆者,刺客也。敌未困而请和者,谋也。敌卑辞厚币者,骄我也。使虽频来,为寇不止者,侮我也。厚货啖我左右者,欲构我密谋也。使来言语辨利,欲两国休解者,将掩我不备也。使言崛强者,欺我也。敌使有此七者,宜细详之,将为挟之
谓谒见之时,以操兵者挟辅而见。谋者反其谋谓伪许之却,掩其不备也,骄者反其骄拒其辞币使敌人信我为骄也,侮者凌之举兵其无礼,构者示之佯不知,而反示之以虚事也,将掩不备复之佯听其说,反掩其不备也,欺者诛之诛无礼以威敌。留使者不可久,久则知我微,不若杀之。是以知奸之道,兵之本也,不可不审。

  ○夺恃第十九

  敌无恃不可以为寇,欲审者豫审而夺之。敌之为梗,或以强,或以隘,或以勇,或以缓之谓也。夺强以气,夺隘以动,夺勇以威,夺缓以诱。夫敌以力有馀而加 于人,我则以缓伺其力衰而乘之,此夺气者也。敌以险地壁守,或盈隘而阵,我虽士民丰逸,不可以强取。守者以利畅其心,否则以动则攻之;阵者以势逼其敌,否 则俟动随而冲之,此夺隘者也。关塞营垒,糗粮所扼,预於要路伏兵绝之,必力夺其辎重,敌可使饥,此夺缓者也。人逸马良,恃强轻战,可据隘设伏,示弱以诱, 此夺勇者也。不知四夺,不足以语奇也。兵术万途,不可专一,先能夺其恃,则彼力衰半矣。

  ○袭虚第二十

  袭虚之术有二焉:一曰因,二曰诱。何谓因?曰:敌兵所向,我亦佯应之;别以精兵潜出虚地,或攻其垒,或断其后,或焚其积聚也。何谓诱?曰:欲敌之要地 则不攻而佯攻其邻,大其攻具,盛其师旅,以诱敌兵;敌兵到则勿与战,复于壁守,潜以精锐袭所出兵之城而掩其内。此二者,皆袭虚之道也。

  ○任势第二十一

  兵之胜败,非人之勇怯也。勇者不可必胜,怯者不可必败,率由势焉耳。势之任者有五:一曰乘势,二曰气势,三曰假势,四曰随势,五曰地势。势之败者有三 焉:一曰锉势,二曰支势,三曰轻势。凡新破大敌,将士乐战,威名隆震,闻者骇惧,回其势而击人者,此之谓乘势者也。将有威德,部伍严整,士有余勇,名誉所 加,慑如雷霆,此之谓气势者也。士卒寡少,盛其鼓、张其旗为疑兵,使敌人震惧,此之谓假势者也。因敌疲倦懈怠袭击之,此之谓随势者也。合战之地,便其干 戈,利其步骑,左右前后无有陷隐,此之谓地势者也。用兵者乘此五势,未有不能追亡逐败,以建大功也。又若累战累败,吏士畏於战敌,此之谓挫势者也
挫势者,言曾於敌人控辱,故言势不利也。将无威德,谋虑赏罚不当,吏士之心率多离散,此之谓支势者也。吏士喧哗,不循禁令,部伍不肃,此之谓轻势者也。凡用兵有此三者,未有不败军杀将者焉。是故乘一作五势在我,可以指挥进攻矣;任一作五势在敌,我当有道,反能击之。若夫敌有乘势而到者,未可与战,坚壁固守,待之旷日持久,敌心必缓於始到矣;俟其攻无所拔,掠无所得,敌之众心益以慢矣;当於中夜潜令骁勇袭其营垒,攻其无备,乘其乱出精兵两道击之地势便则两道出,不便则一道出,壁中鼓噪应之。如此,则可以破其敌者矣。敌有恃气势而到者,可以后潜精兵,伪示以老弱;敌进攻则发伏击之,必胜矣。何谓也?许洞曰:精势在人者,止用勇敢疾速为务,鲜能精谋虑。彼见老弱,必轻进轹一作揲陵之,坚阵以俟,一鼓不胜,锋必挫,反为我乘矣。敌有以假势而到,旗鼓之盛,埃塵之多者旗皷或虚設埃塵或曳薪。预料敌国兵:如国有十万之众,侵伐之地不及五万之师矣,降之不溢三万矣;国有百万之众,侵伐之地不及五十万之师矣,降之不溢三十万谓其各有屯授之地及死亡之所,或征兵不能尽到侵伐之地。以此料之,百万之国,其众来者有百万、六十、七十、八十、九十万之旗鼓与号令者,必不溢四十万矣,馀皆疑兵也;十万之国,其众来者有四万、五万之旗鼓与号令者,此必不溢三万矣,馀皆疑兵也敌国大小、敌众多寡,皆以此类数知之也。是以知旗鼓多者,其兵少矣,不可怖。但以精兵出其不意,必败矣。或敌探我动静者,为我所知,即诈示以疲倦懈怠,使知之。敌必随势而来,预于诸间道及通衢阴伏锐兵俟之先令细人密探敌人举兵之期,然后设伏以待,亦可,过半则邀击之。敌得地势以薄我,未可与战,坚壁观之,持久则众心怠。夫得敌有锉势者,可以自外击之;敌有支势者,可以自内击之内攻为用间得其敌心,然后击之也;敌有轻势者,可以突之掩不备也。此随敌三败势攻之也。以此言之,是故多胜者非强也,多败者非弱也,率由势尔。夫水之柔弱,方圆任性而能蹶一作寝堤漂石者,水之势也;火之刚一作测炎,亘天而起者,火之势也;薪木既灰而灭影者,木之势也。故用兵之道,既知水火之旺败,则尽于势之用矣。

  ○使间第二十二

  《周礼》巡国传谋,反间也。用间之道,圣人以用兵决胜,不可不间。用间决中,不可不密。苟非大智,孰能臻於是乎?故间之行也,观事而举,其术有八焉。 其一曰:两国相拒,兵抗其境,诈为疲困畏惧,潜漏其言,厚货谄敌所爱幸,因以所求中之;次使使者致玉帛子女与骏马精佩之饰以求和解;觉其骄慢,阴选精兵分 道,早夜兼时,以乘不备,此以使者为间者也。其二曰:获敌生口,以所谋漏
一作泄谋皆虚者,非实也, 俾得闻焉,阴缓使遁去,令敌得所谋而信之,我行则不然也,此以敌人为间者也。其三曰:敌来间,我诈为不知也,反事示之,敌将为事,我则出不意而击之,此反 求来言以为间也。其四曰:敌以间来,厚赂之,令反其言以间敌,此反以来人为间也。其五曰:与敌人战,佯为小败,亟引兵深壁示以惧色,乃选语言鄙钝、无智虑 者使於敌,令盛张皇我军之强盛,俾敌知为间者,必以我为惧,以强词来间也;既行,即举奇兵随而袭击之,此以明间而为间者也。其六曰:敌有内宠,令心腹者以 金宝馈其家,使潜构敌情,此以内嬖为间者也。其七曰:敌有谋臣,则潜行赂敌亲信,构谗于内,外以事应谗者言,使君臣相疑,自相残害,此以谗人为间也。其八 曰:求敌所委信者,副其所欲,阴求其动静言语者,此以乡人为间者也。是以知间者,兵家之要妙也。苟非贤智,莫能用之。故用间之道,在乎微密潜诚,此良将之 所注意也。

  ○分守第二十三

  守备不可不讲。善守者如环,使敌不得其间而入焉。夫人之治身者,血脉往来通畅于四肢,则安宁矣。或一脉不来,一气不通,未有免于病者。是以善用兵者,虽四屯急难,则如首尾相顾而不穷,斯为妙矣。


卷四
        ○十可击第二十四

  敌人信鬼多祈祷者,必怀疑惧,不能任人故也,一可击也。敌惟务天时,择其方位,观其云气,不顾地形之险易,不详人心之逆顺,二可击也。敌止以地利为 择,不能整肃号令,严戒行伍,三可击也。结营分阵,时多动移者,此多疑恐,四可击也。军发言无诚实,事多利己,吏士怨怒,五可击也。将吏淫怠,六可击也。 结营之地,四要无防
四要者,四面间道也,七可击也。将驭人无礼,八可击也。赏罚颠倒,九可击也。将士多轻,十可击也。苟欲击之,先令细人密构其实而我乘之,然后行击,必中矣。我师亦宜以此自为戒焉。

  ○五不可击第二十五

  两师相去数里,见敌兵疲弱懈怠,号令不肃,佥谓敌人可击也;而我未备知敌地之形势,或汪污坳沮,或曲道相伏,高下相承,丛林茂草。当虑敌示弱而匿其 强,示不肃而藏其整,示无谋而匿其智,示远而弊在近。如是而敌久不退者,必有奇谋,一不可击也。合战未久,敌师未甚伤残,即弃其鼓旗疾奔者,勿逐之,必有 伏兵,二不可击也。我之生口为敌所获,一旦遁归,以敌事语我;或获敌生口,亦以敌事语我,皆敌谋也,勿信之,三不可击也。敌师乘势鼓行进攻于我,则勒兵坚 阵待之
候其气衰。此乘势之兵,气威锋锐,与战必不利,四不可击也。敌结阵不顾死绝之地,而鼓旗整肃者,五不可击也。

  ○五异第二十六

  太公曰:智与众同,非人师也;伎与众同,非国工也。动莫神于不意,胜莫大于不识。孙子曰: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率谓异诸常也。是以善用兵者,其异 有五:一曰险,二曰轻,三曰危,四曰愚,五曰畏。穷途邃谷,死绝之地;败垒夷壁,驰突之所。众以险也去焉,我当内军固阵,外若不整,以诱敌;内严部伍,外 若有畏,以骄敌。彼既不识,隐之以变,冲之以卒,此用险之道也。彼众我寡,力殚粮绝,胜势在彼,败势在我,当歃血誓士,严令厚赏,进退以必死,提寡少之 兵,突强御之众。以我为轻也,当有轻之用。由穷地而辟生门,反轻而决焉,此用轻之道也。敌强攻急,师人大震,众以为危,我不以忽遽自乱,当有危之用。严号 谨备,以天命慰抚吏士,外闲其貌,内潜速其机,以奇出兵,此用危之道也。敌人以间来间,我佯不知而受之;敌人以探来探,我佯无备而设伏待之。敌以我愚也, 当有愚之用,反而智焉,此用愚之道也。望敌之兵来,退缩守壁;见敌之使来,卑辞下气,如欲和解。众以我为畏也,当有畏之用。退缩则设伏而攻之,出奇冲之; 欲和解则以利动之,以卑骄之,此用畏之道也。是五者,反众之法也。众以我为险者,我用其利也;众以我为轻者,我用其决也;众以我为危者,我用其安也;众以 我为愚者,我用其智也;众以我为畏者,我用其勇也。故太公曰:不能推移,不可语奇。此之谓也。

  ○五机第二十七

  兵有五机:一曰地机,二曰事机,三曰势机,四曰利机,五曰神机。列营布阵,先据要害,敌取逆动,我取顺息,是谓地机。审探敌事,因而为之,以中敌情, 使敌不知为我所觉,得以欺敌,是谓事机。鼓十人之气为百人之用,鼓百人之气为千人之用,威名气焰,动如雷电,所当者破,是谓势机。粮刍储积,士马习闲,凡 敌境粮道通利,是谓利机。敌人料我于前,失之于后;料我于远,失之于近。动静出入,敌不能察,是谓神机。用兵以五机应敌,未有不能攻城掠地者也。

  ○被围第二十八

  我师为敌所围,可以力守者三:外有援兵,一可守也;人士劲勇,刍粟丰备,二可守也;城池完固,民人富庶,三可守也。可以决战者三:外无援兵,一可战 也;人劲马壮,甲兵坚利,储畜不备,二可战也;城池不完,士民穷匮,三可战也。守可以必守,战可以即战。何谓必守?许洞曰:尽我力焉,援之不到,俟敌困 懈,出奇以战
如光武昆阳水上鼓噪而出,如田单即墨火牛之类是也。何谓即战?许洞曰:既围即战,谋未备也,围久则困一作用焉。破围之师,不可出者三:敌无故开围一角者,有伏也;退围数里者,谋也;示以老弱者,诱也。可以急备者二:敌攻其西,谨备其东一面皆如之;敌示以闲暇者,此必缓我而欲求懈,阴将冲突也。夫被围者,当安其内而后反其外,可也。

  ○围寇第二十九

  逐寇于城隍垒堡,逼而围之者,逾数旬不变,非克敌之术。如围中士马精壮,兵器坚利,刍粮丰溢,外有援可俟者,宜树土山,浚渠池,去围百里广途间道筑壁 备之。人数不可多,随地大小用之。盛其游兵,分部往来提举,遇急则救应之。围中寇敌穷匮,虑以可守复生他计,则伏精兵于敌路以待
敌路者,谓敌人要路及归路也。本围实三面,兵士严为备御,开围一角,令得生路。敌不奔则战在围一心死守,出围则心散各求生路,奔则伏兵发,战则志散,此可以必克矣。是故围寇之道,不可以坚守为事。《易》曰:穷则变,变则通。此之谓也。

  ○防敌第三十

  深入敌境,寂然不逢一人,不可轻动,防有伏焉。宜详审四冲之云气,秣马励士,坐甲以俟结营之地。夜于营数里四围,各以劲勇之士伏强弩利盾,多列鼓鼙。 有贼遽发,击鼓为号。贼击卫兵,则中营出轻兵援之。贼击中营,则四面夹攻之。中营坚阵,坐以俟变而已。贼退则随之,勿逼之。中营亦随而进焉。夫顿兵敌境, 暇则秣食,不常其时,备不测之寇。所行之地遇平川大泽,分五方之师,左右前后人等差随时,去中军不可过远。大将军处于中军,随军刍粟处于中军,赏赐资货处 于中军。若山川险狭,则斂左右二军前后如故焉。与贼相遇,不可忽遽周章,当寅畏戒严,俾吏士若临大祭。鼓则进,金则止。不金不鼓,湛如停渊。虽使之奔冲驰 突,不可妄动。何也?曰:凡深入敌境,与常战不同,地形我不细究其逆顺,丛林我不深晓其厚薄。且坚其大阵于阵中,数出奇兵,左右掩逐,利则进,不利则止, 货则掠,人则杀而已。此皆深入之道也。苟不先备而俟之,必有惊挠却夺之困。可不慎哉!

  ○候敌第三十一

  两师未合,先候敌人之情,故其将之偏才皆可见之也。其有猛而轻死者,可伏而挑之;智而迟者,可逼也;机事速疾而不精者,可诱也;机缓而精者,可抗也;自伐者,可间也;信人者,可诈也;不信人者,可离也;刚愎自用者,可击也;亲爱人者,可侮也
侮一作悔; 贪者,可赂也;鄙者,可夺也;廉者,可污也;清者,可辱也;畏鬼神者,可惊也;懦而善用人者,可欺也。将有是十五者,击之无疑也。士卒使用无时者,可击 也;士马秣食无时者,可击也;结营之地无出入之便者,可击也;临阵喧哗,约之不止者,可击也;营栅无泉源溪涧者,可击也;动而不能避日耗月刑者,可击也; 诸将争功者,可击也;谋臣放逐者,可击也;吏士怨怒者,可击也;传呼不应节者,可击也。是十者能候而击之,无疑焉。孙子曰候之而知动静之理者,此之谓也。 苟不能候敌之情,而浪与战者,是谓举众与敌也。

  ○追敌第三十二

  敌战既败,可以追之者五,不可以追之者六。何谓也?曰:彼胜气,可追者,一也;步骑散乱,奔多颠踬,不成部伍,二也;奔其乡里,赴其城壁,三也
前有生路可往,士卒无斗志矣;辎重甲兵散而不收,四也;主将已死,五也。又若敌人虽败,锐气不减,一不可也;旧溪涧水流忽一作急绝者,盗已过,二也虑其绝水之计耳;败军遁走,行伍不甚乱,旌旗不甚错,三也虑其诈败,欲我逐之,然后发其伏兵者也;吏士奔走不甚蹶踬,步骑不相参错,四也虑其亦诈也,诈则心安,故走不踬也;敌败失道,左右山谷前亦如之,五也无路可走,必还而致死;途穷食尽,吏士未甚散,六也。是以可追者,急追;不可追者,坚壁而观,必有利害之变矣,俟举兵我则利进而害退也。

  ○诡敌第三十三

  兵者,诡道也。卷舒万变,虽天地鬼神不可使测之
不可使测之,一作莫能知之。是故诡敌之道,其术有二。敌使到,以权臣私之,丰宝货露试疑,为结使者之术。使其信我不疑,然后以愤一作忿惑之,复以国家事泄皆以国家虚实,似是而非者,既密,乃反构敌意,料不以我为疑,即以通情于敌君,示举兵期与地,以内应之。待期一作奇则以精兵出不意捣其虚,我外通之,其术一也内虑号皆虚号也,亦为我临兵之害。募勇敢者以为间,一旦佯为怒,笞之见血,即潜使窜敌。复囚其妻子,俾知之而为怨一作怒。我以密事告亦虚事也,使传闻于敌,诈言以某时当加兵于某处。我潜应其言,及期果与言合。乃阴出锐兵,攻其不意,其术二也。此皆以奇为胜者,兵之要道,不可以不详于此也。

  ○困敌第三十四

  敌有谋臣,以间疏之;敌有积聚,细人焚之;敌有种,植欺而刈之;敌有民人,强而
一作以虏之。阴赂敌之密人,使进敌美女以惑其意,献良犬骏马以荡其心,多方以误之。迨其外困而内惑,则国事懈矣。然后举兵伐之,可不劳而功立矣。善用兵者,常谋困敌。敌困则我逸矣,以逸击困,尚何敌之不克哉!

  ○周备第三十五

  一方之地,一界之内,一城之间,分兵守之。要地则盛兵防御,量人数多少,分为步、骑。中营大将所居,外皆环列营阵,所备之地不空虚焉。敌来袭击,四面皆救援。急则引中营之兵以赴焉,表里互相救也。虑敌人击其一处,则立左、右营阵以护防矣。

  ○远近第三十六

  兵者,诡道也。诡可使虚为实,远示之近,近示之远。故远近之用,其术有六。善攻敌者,警前掩后,声东击西,出敌所不趋,趋敌所不意;利而诱之,安而动 之,逸而劳之,饱而饥之;觇其无备,卒然乘之。其术一也。所临之境界于洪渊大壑,不可卒济,即驻兵筑垒,凿林刳木,广为舟航,示以必济也
如不可卒办之,则令彼备此行,我则不然也。 中夜阴令精兵衔枚于他处,举筏而渡,击沿流屯守,俟彼众乱,大兵筏而随之。其术二也。加兵之地,断敌之路,大军阴谋以诡敌。敌闻焉,如以为然,所备必缓。 即阴令轻捷者从间道以悬梯行索接续以亟渡,出其不意,我即令大军以应之。其术三也。两阵相向,敌人鼓噪挑战,勿即应,久之,则徐徐引退。敌来薄阵,即亟出 骁勇冲其心,后军张翼而从之。其术四也。交战既酣,阴以奇兵分左、右翼,自阵后两出击之,使外溃而内骇焉。其术五也。敌战时,于大战后以精兵伏之,不施旗 鼓,唯以强弩、剑盾、戈鋌藏隐于身,埋伏山林深草之处。伺前阵大战,令后伏兵先出强弩射之后麾,前阵两向兵徐逼敌,佯败诱追,伏动则扑之。其术六也。此六 者,皆示以近而取胜在远也。如是者,奇正之谋也。孙子曰:兵以正合一作才,以奇胜。此之谓也。


卷五
        ○料地第三十七

  用地之法,考地之形势有六焉:一曰通,二曰挂,三曰支,四曰隘,五曰险,六曰远。我可以往,彼可以来,曰通。居通地,利乘高待敌,后通粮运,障其间 道,绝敌之潜来,用战则利也。我可以往,彼难以反,曰挂。居挂地,先详敌无备,伏兵绝其归路,则利焉;敌有备而出,则自踬焉。我出而不利,彼出而不利,曰 支。居支地,若敌引兵而去,是诱我也,勿击之;待其自出薄我则击之,利焉。守山谷之口,界乎两向峭绝,曰隘。我先居隘地,整其营阵待敌,绝冲突之患;若敌 先居之,盈阵待之
言盈阵者,实阵绝隘口;如攻不盈,则从其它攻之,利焉。处高待下,处安待危,曰险。居险地,我先居之,利以战;若敌先居之,勒兵退,乃见其利焉。与敌相去营垒之遥,曰远疑有脱误地。敌不先进,但挑战,战则不可进,必有伏焉;敌不战而引退,亦不可逐,逐则不利。故古人云:用兵之道,地利为宝。此之谓也。

  ○生地第三十八

  生地者,谓左右前后非死绝之地,通粮道,进退皆利也。生地虽曰兵家之利,可以用者六焉:若夫悬车深入,一可用也;士马精壮,阵势习熟,二可用也;将明 令严,三可用也;我强敌弱,四可用也;大将夙著恩,使吏士服从,五可用也;吏士乐战,六可用也。其不可以用者有三焉:士卒顾家者,一不可用也;前无利诱, 士卒退心,二不可用也;进则害,退则利,三不可用也。兹生地之利害,可不审乎?

  ○死地第三十九

  死地者,谓背山负水,粮道、生路皆绝也。死地虽曰兵家之害,可以用战者四焉:将之恩威未著,吏士未服,一也;我兵与敌等,我力战则利,畏战则害,欲令 吏卒死战者,二也;为敌所逼,粮刍将竭,三也;前军既破,后军尚固,四也。其不可以用者三焉:彼众我寡,一也;利害未审,矫众强为,二也;将心犹豫,三 也。

  ○料山第四十

  山势迫而障于近者勿营,虑伏在侧也;山亚而绕林奋者勿营,虑四周有伏也;山回于路者不可妄行,虑伏在前也;山伏于后者速过,急以兵守其后,虑为敌所绝 也。左右前后皆山,我顿军于中者,细究其往来之蹊路,因诸间道以兵守之。凡诸山坂及野地者,有林近我,我利。若得之,战则为伏,急则为藏,守则为薪也。苟 能知山林之利害者,鲜不胜也。

  ○料水第四十一

  顿军之地,水流而清澈者,食之上也;水流而黄浊有沙者,食之次也;流之黑者,食之下也
水黄黑,以胶投之,可以得清。 设或水停而不流者,勿食;水流而上源在敌者,勿食。水流而中有黑脉不定毒流者,勿食,食者死。水多粪草者,勿食,食者病。水上有人、狗、彘之尸者,勿食。 如无水可食,当于其侧穿井以汲。吏士营必以水,暂憩必以水。若将有所涉也,水流而或盈或减者,勿涉,必有壅囊之机;水止而为陂为沮洳限于路者,勿涉,必有 泽淖之陷。水在敌要地而无甲兵防之者,未可即涉。先令轻兵搜验山谷崎岸,虑有伏焉。欲夺敌之力者,先夺其水。得之上流者,美莫大焉。

  ○料尘第四十二

  敌之始来,尘有条而散漫者,曳薪也;穗起而惊乱者,尘车来也;尘高浓厚,浑浑而起者,骑兵来也;卑而广,奋奋而起者,步兵也。兵少而尘散乱者,部伍不 肃也;兵多而尘清者,部伍按行,将之令整也;尘埃左右前后起者,使人无常法也。军动而尘埃条条而起者,不散漫,军止而尘亦者,此皆大将威德行,部伍整肃故 也。列营结阵之时,有尘起飞者,随所起处防之,必有贼兵潜到。临贼以尘为候,亦料敌取胜之术者也。

  ○料敌阵第四十三

  敌阵稍长心薄者,我军当自坚其阵。先以劲兵力冲敌阵之心,力困则益兵进之;俟敌阵稍动而来救于心,则退冲心之兵,复坚我阵;俟敌阵稍动,则麾我两稍之 兵乘之。若敌阵心实而稍圆,不可轻击,俟变而后动焉。若敌阵于死地,部伍齐肃如一者,此将贤而兵精也,不可轻击焉。阵于死地,部伍不肃,多动多哗,旗帜撩 乱,此皆将军愚昧,不能择地利,使士伍心动故也,可迫而击之,必胜也。若阵于生地,人马利于出入,行列严整,旌旗如画,金鼓应节,人无喧嚣,此将有谋而善 于得地利者也,不可轻击。敌阵于生地,令不严肃,行列不整,进退不节,此盖将内不能晓军政,外不能择地利故也。吏士之心必不固,可放兵击之,必胜也。若敌 阵左右山峡而不能盈者,可击也;列阵而不能顺其地势者,可击也。是知善战者,莫不能此而能料其胜负也。

  ○料敌营第四十四

  敌营粮道不通利者,可守之。敌营得高燥之地而不顾泉水之利者,可俟之;俟之久,则人马多渴也。敌营得泉水之利而地势下湿者,可逼之。敌营地势不顺出入 者,可攻之。敌营宽大而兵少者,可薄之。敌营围密而兵宽者,不可轻之。敌营四周守备不均者,随其虚处以攻之。敌营前后左右有出入之便者、水草之利者,不可 轻之。此皆料阵法也。

  ○料用天气第四十五

  望气者以气胜败告于大将。观敌之气衰则进攻,气旺则止兵勿与战,此之谓顺天时者。彼之气旺,他人皆惧怯不敢进兵,我独勇而进焉,反能必胜者,何也?在 乎以智逆于气,而己顺任乎时者也。夫五行之旺,以日、时为用。静为主,动为客。敌上胜气有如门上楼如杵如枝,或曰赤为木,我则俟金时,自西击之,可克矣; 水日水时不可也,水能生木故也。敌上胜气或赤如火光火烟之状,晕晕而起者,木日木时不可也,为木能生火也;日为火,亦俟水时自北击之,可克矣。敌上胜气如 白粉者,白为金,水日金时皆不可也;苟金日火时,利自南方攻之,可克矣。敌上胜气黄如土台者,土日金时不可也,金日土时不可也,金日金时、土日土时皆不可 也;土日木时,利自东击之。黄者土也,台者亦土也。不言云气如水状而及色黑者,缘黑气多为败气,此不复用。或敌人先据吉地,我之顿军税驾,逼近于凶神死气 之上,不得利门而出者,但观我军上云气及敌上云气形与色,以五行相生相克用之。敌气能生我,我则出师进战;我军上气能克敌,亦利出师进战。不然,则勒兵抚 士,戒严警备,俟时而动焉,不可妄也。夫天下专胜败之气,由人用之而已。兵家万变,此其一也。

  ○料用地形第四十六

  兵法曰:“散地无战。”散地者,境内地上也,士卒顾家,其意未专,不可战也。“轻地则止。”入敌地尚浅,士卒意未坚,不可以进敌,当自坚其心也。“争 地则无攻。”山谷隘险之口,以弱胜强,以少击众之地也。交地则无绝。俱可进退之地,不可以兵绝之。“衢地则合交。”有路往来,我可结交于诸侯也。“重地则 掠。”深入敌境,士卒意已坚固,可以掠取财物。“围地则谋。”士卒因于险隘,斗则兵弱,持久则粮食乏绝,则当用谋以免难。“死地则战。”前有高山,后有大 水,粮食乏绝,进退守备皆无所利,当则曰死战也。许洞曰:此八者,古人用战地之法。若地协于用则用之,不协于用则反之。反之之谓何也?曰:若敌众深入吾 境,营壁不完,刍粮寡少,守且不利,讵可以散地而不战乎?在我当以必战为约,怯退示以必死,擒获示以必赏。令立告诸吏士:将战之际,后顾斩之,临敌而目不 定、目数移者斩之,有忧色者斩之,偃蹇者斩之,相视而动目者斩之,遗弓刀器械者斩之,金鼓不应节者斩之;获一首级者亦厚赏之。如是,则有散地之用矣。入敌 地尚浅,险则据而挑,夷则守而应。虑士卒心不固,当择左右前后背险绝面夷生路,肃部伍,严节制,使人人有自战,是则有轻地之用矣。山谷险隘,敌人先得以控 隘我势,我当屯师为大营广阵,务攻其懈。其机状如不密,俾敌见之,则泄谋矣。欲敌人备在前,阴出精锐敢死者循间道,或扼其粮运,或捣绝其后。凡间道必多险 阻,或有岩崖峭壁之地,则为悬梯竹索以陟登之;或有深渊涧,则为罂缶渡之。觉敌内挠,则自营阵中出精兵为应,内外夹攻,有争地之用矣。道路相错,我可以 往,彼可以来,利设伏进战,战佯败,俟逐兵过半则举号发伏冲击之,反佯败之师以应,有交地之用矣。顿泊之地迳达四面,当选腹心劲勇者各将步、骑以扼四冲, 人数随多少使之,虽无交应,有衢地之用矣。致兵敌境,凡属守备者,顺利安之,否则夷之。资食所获,必副吏士,内以悦师人,外绝敌所恃。岂直深入然后用掠 乎?如是,则用掠非止重地之用矣。大兵将动,先料其强弱,观其云势,察地势逆顺,审人心向背,而后举焉。兵法曰:策之而知得失之计,候之而知动静之理。故 得失之道,利在先知。谋胜于未胜,慎于未失者,善也。有死地之危,始谋于军者,必有后机之困矣。设能反后机而达先知,必无围地之患矣。高山大泽,险阻峭 壁,沮洳溪迳,断绝无以生遁,此乃智士用谋之利也。当宜用奇兵出不意,以冲寇敌而后击之。出奇奔冲,或利用燧马、燧牛如田单、阳班之类是也;或候夜昏诈为 号,直奔冲敌师,混服饰军伍,使不辨认之类是也。如止以死战为期,苟敌兵益壮,我援不利,则李陵有弓折矢尽之困矣。战极力毙,当自殒陷。能竭智用谋,万变 不极,则无死地之忧矣。孙子曰:战贵地利。然则地利者,不可一概用也,但临时观其用何如尔。兵贵设变,不能以变用兵,虽得地利无益也。

  ○逆用古法第四十七

  举兵用武,率以古法为用执之,与胶柱鼓瑟无异尔,未见决中者也。兵家之利,利在变通之机,观其逆顺。夫兴师之际,当先探敌将才不才。设若敌将不能以兵 法使众,惟以勇敢为己任,我则顺用古法待之也。或敌将善用古法,我则逆用古法待之也。夫用兵之奇,莫奇于设伏。设伏之奇,莫奇于新智。新智者,非不师古 也,因古而反之尔。古人料敌,以其始来、战阵未合,先以贱而勇者挑之,观其号令、旗鼓之整与乱,士马之强弱,营阵之偏正,行伍之齐肃散乱,言语之喧哗缄 黙,以定胜负焉。是以古法曰:若其众喧旗乱,其卒自行自止,其兵或纵或横,其追败恐不及,见利恐不得,如此者将必无谋,虽众可获矣。许洞曰:如古人以此取 功,苟敌人能料,我当顺其所料,伏兵待之,以诈示之;俟彼出师,则发伏攻之。古法曰:杖而立者饥也,汲而先饮者渴也,见利不进者劳也,军扰者将不重也,旗 动者乱也,吏怨者倦也,悬瓶不反其舍者穷寇也,谆谆翕翕徐与人言者失其众也,数顾者失其群也,来委谢者欲休息也。许洞曰:观古人以此料敌,今则不然,当令 精锐吏士分而伏于要冲,使其劳倦残伤者如饥渴失群之状,或数摇动其旗,或数惊扰其众,使吏士喧哗,应敌人所料。苟出师袭我,则潜发所伏,出其不意击之。古 法曰:敌如来到,行阵未定,可击也;跋涉长道,后行未息,可击也;行坂涉险,半隐半出,可击也;涉水半渡,可击也;险道狭路,可击也;旌旗乱动,可击也; 阵数动移,可击也。许洞曰:在我则不然:如以行阵未定,四面可设伏也;长道移行未息,中可设伏也;山坂半隐半出,长林土谷可设伏也;涉水半渡,则崖岸坡坂 可设伏也;狭路险道,则前后可设伏也;旗数乱动,阵数动移,前后可设伏也。如或敌人败走,我师未敢逐之者,防有伏也。古法曰:鸟起者伏也,众树动者来也。 不如此,未必伏与来也,欲为疑兵也。我已奔遁,多令老弱者动其众树,及惊鸟起之类也。又曰:无约而请和者,谋也;半进半退者,诱也。此亦大兵已潜遁,恐后 人逐者,设此为疑也。许洞曰:料敌以事者,多虑为反古之法也,多中为期,用之于人也。是以兵法如车之载其物,则车之转者由轮也,及有车之用,则东西南北者 由人也。故兵法不可执而用之也,明矣。


卷六
        ○水战第四十八

  凡水战之具,船阔狭长短大小,载人多少,以米为则。一人重米一石,则人数积而可知也。棹、篙、橹、帆、席、组、绳索、沉石、调度,与常船不殊。船上安 楼三重,列女墙战格,树幡帜,开弩窗、矛穴、炮车,置垒木、铁汁,状如守城。王濬伐吴,作大船,长二百四十步,建飞檐阁道,可以奔马驰车。忽遇大风,则人 力不能制,甚不便战斗。然为水军,不可不设,以张形势。蒙冲,以犀蒙覆船,皆两厢开制棹孔,前后左右有弩窗、矛穴,敌不得近,矢石不能败。此不用大船,务 于速进退,战船也。斗舰,舰船舷上设墙,可蔽半身,墙下开制孔。舷内五尺建栅为女墙,重列战格,上无覆背。前后左右树牙旗、金鼓,战船也。走舸,舷上重列 女墙、棹篙,多战卒,选骁勇精锐者,奔走往反如飞鸥,乘人不及,旗帜金鼓列之于上,战船也。游艇,小艇船,无女墙,船上置木床,左右随艇大小长短,四尺一 床。计会进止,回军转阵,其疾如飞,虞候居止之,非战船也。海鹘,头低尾高,前小后大,如鹘之状。左右置浮板,如鹘翅翼。虽风波涨大,无倾倒也。覆背上左 右皆张生牛皮为之,建牙旗、金鼓如常法,江海之中战船也。

  ○水利第四十九

  兵法曰:以水佐攻者强。善用水者,其道有四:一曰因,二曰逆,三曰贼,四曰绝。因水之用,其道有二:或敌绝中流而栅,我得上游,因风之利,可以鼓棹纵 火,顺流冲之,栅绝而过,风转则止;又若敌在下,士马逆流,我得上游,可以攻之。此二者,所谓因者也。逆水之用也,则为崇堤以障其下,注溢于内,然后引之 以灌,所谓逆者也。贼水之用也,敌所以赖水也,当潜以水攻,审地理,阴为畎浍,导之他处,竭敌所赖,所谓贼也。绝水之用也,或以薪木土石,实舟沈之于上, 别为长渠泄之;或为沙囊于上流以壅其水,欲水行则以决囊,所谓绝者也。用水之道,有其地非所用而必用,反为所害,顺则善矣。

  ○水攻第五十

  先量水之高下,水平水槽长二尺四寸,两头及中间凿为三池,横阔一寸二分。池间相去一尺五分。间有通水渠,阔二分,深一寸三分。三池各置浮木,阔狭微少 于池。箱厚二分,上建立齿,高八分,阔一寸七分,厚一分。槽为转开,脚高下与眼等。以水注之,三池浮木齐起,眇目视之,三齿齐平,则为天下准。或十步,或 一里,乃到数十里,因力所及,置照板、度竿,以白绳计其尺寸,则高下丈尺分寸可知。照板形如方扇,长四尺,下二尺,上二尺,面阔三尺,柄长一尺,大可握。 度竿长二丈,克作二百寸,二千分。每寸内小克。随所向远近高下置竿,以照板映之,眇目视之,三浮木齿及照板以度竿上尺寸为高下,递而往来,尺寸相乘,则山 渊水源高下浅深,可以分寸度矣。

  ○过水第五十一

  罂筏一,凡缚罂瓮为筏,瓮间阔五寸,深受三石米,力胜一。底以勾绳连之,编枪于上,形长而方,前置板头,后置板梢,左右掉之。枪筏:枪十根为一束,力 胜一人,四千一百六十根为一筏,去钻刃束为鱼鳞次,横括而缚之。可渡四百一十六人。为三筏,计用一万二千五十根,渡人一千二百五十人。十渡则一军济矣。挟 絙,以善水者系小绳于要处,先浮大木,次引大絙。于两岸立大橛及系于树,急定ㄌ使人挟絙浮渡。大军可分为十道渡之。浮囊,以浑脱羊皮,吹气令满,系其孔, 束于腋下,两浮而渡。

  ○寻水脉第五十二

  无水之地,择地有黄羊粪者必有水。砂卤甘润者,下有水。细草蒙茸,与无水处不同者,亦如之。

  ○火利第五十三

  将有火之用,先知其日
日者谓春丙丁、夏戊己、秋壬癸、冬甲乙,此日有大风雨故也,次顺其风我得上风则放火烧,下风一作起马。攻城寇寨,风助顺,利为飞火飞火者,谓火炮火箭之类也。相守不动,利于奸火奸火者,因其人焚其积聚甲兵也。两阵相合,御风之便扬一作枵尘鼓烟,利为燧牛以俟之。若敌于上风放火,我亦纵火为解火法敌烧门恐火恐火威,我使积薪以伍外火亦此类也。凡入敌境,郡邑穷匮,城隍颓靡,山川非设险之地而非敌所恃者,则存之。苟拔敌所恃之邑,皆火之,以绝其望焉。敌境之林木茂草,皆火之。故火为兵之大利也。

  ○火攻第五十四

  月对
一作在东壁、南箕、轸之夕,则设火候风以焚之四时亦其火利偏攻。 以骁骑夜衔枚缚马口,人负薪及束,カ火直抵敌营。一时举火,营中惊乱,急而乘之;静而不动,勿攻。火兽,以艾温置瓢中,开四孔,系野猪、獐、鹿项下,针其 尾端,望敌营而纵之,奔走入草内,则火起。火禽,以胡桃空中实艾,开两口,复合之,系野鸡项下,针其尾而纵之,飞宿于草上,则火发。

  ○守城法第五十五

  城不守者:大而人少;小而人众;粮宽而柴水不供;垒薄而攻具不足;土疏地下,溉灌可设;人户疲悴,修缉未就。凡此类者,速徒之。营垒高厚,城坚沟深,粮食众多,地利险阻,所谓无守无不守也。故曰: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

  ○筑城第五十六

  凡筑城,下阔与高倍,上阔与下倍。城高五丈,下阔二丈五尺,上阔一丈二尺五寸。高下阔狭,以此为准。料工:上阔下加阔,得三丈七尺五寸;半之,得一丈八尺七寸五分;以高五丈乘之,一尺之城积数
积数一作利得九十三丈七尺五寸。每一工,旧筑土二丈,计工约四十七人。一步五尺之城,计役二百三十五人。百步之城,计工二万三千五百人。三百六一作九十步,计工八万四千六百人。率一里,则十里可知也。其出土负篑,并计之于工内矣。城内面,别穿井四所,置水车大瓮二十口,灶千所。却敌台上建候楼,以跳板出为橹,与四外烽戍昼夜瞻视,以备警急。

  ○城壕第五十七

  凿壕之法,面阔二丈,深一丈,底阔一丈。以面阔二丈加底阔一丈,积数大半得之,得数一丈五尺。以深一丈乘之,凿壕一丈,得数一十五丈。每工日出三丈, 计工五人。一步五尺,计工二十五人。十步,计工二百五十人。百步,计工二千五百人。三百六十步,计工九千人。率一里,则百里可知也。

  ○防城第五十八

  城上一步
一作里一甲卒,十步加五人,以备杂供之要。五步有五长,十步有十长,五十步、百步皆有将长。文武相兼,量才授任,而统领精锐骁勇,或十队,或二十队,三十队。大将、副将各一作为领队巡城,晓谕激劝赴役。城上分四队,别立四表以为攻城之候焉。若敌欲攻之处,去城五六十步,即举一表;撞梯逼城,举二表;敌若登梯,举三表;欲攀女墙,举四表。夜则举火如表法。城上四队之间,各一作为置 八旗。若须木檩、枋板,举苍旗;须灰炭、铜铁,举赤旗;须礧木、樵苇,举黄旗;须砂石、砖瓦,举白旗;须水汤不洁之物,举黑旗;须毛毡、麻索、鍱铁、锹 镬、斧凿,举双兔旗;须战士锐卒,举熊虎旗;须戈戟矢弓刀剑,举鸷旗。当主之官,随色而供。城内老少妇女除营食外,皆令应役于城上,分为八队,使识文字者 点检常旗物与八部也。

  ○反浸第五十九

  我城若居卑下之地,敌人拥水灌城,速筑墙壅诸门及陷处。更于城内促为周匝,视水高下狭阔,筑墙,外取土高一丈以上。城立,于墙外取土而薄筑之。精兵备 守,不得容杂色人。如有泄水之处,则十步为一井,井内潜通引泄漏。城中速造船一二十只,募解舟楫者,载以弓弩锹钅瞿,每三十人自暗门穴衔枚而出,决其堤 堰。敌觉,即急于城上鼓噪,以精锐急出助之。

  ○弩台第六十

  高下与城等,去城百步,每台相去亦如之。下阔四丈,高五丈,上阔二丈。上建女墙,内通暗道,安屈膝梯,人上便卷收之。中设毡幕,置弩手五人,备粮水火。

  ○烽火台第六十一

  高山四顾险绝处置之,无山亦于孤回平地置之。筑羊马城,高低便常以三十五为堆。台高五丈,下阔二丈,上阔一丈,形圆。上建圆屋覆之。屋径有六尺,一面 跳出三尺,以板为之上覆下栈屋。上置突灶三所,台下亦置三所,并以石灰饰其表里。复置柴笼三所,流火绳三条,在台侧近。上下用屈膝梯,上讫收之。屋四壁开 睹贼孔及安视火筒。置旗二口,鼓一面,弩两张,炮石,礧木,停水瓮,干粮,麻煴,火钻,火箭,蒿艾,狼粪。每晨及夜平安,举一火;闻警觉,举二火;见烟 尘,举三火。见贼,烧柴笼。如每晨及夜平安,火不来,即烽子为人所捉。一烽六人,五人为烽子,递知更刻,观视动静;一人为烽师,知文书符牒转递。

  ○望楼第六十二

  牙帐前立百尺竿,上置板屋,四面开门,状如斗。令人上望贼,贼有所攻,随其方面以小白旗招之。众贼往来,聚散远近,皆审而观之,以告于下。

  ○马铺第六十三

  每铺相去三十里,于要路山谷间牧马两匹,设游奕计会。有事警急,烟尘入境,即报探。设土河于山谷口,当贼路横断,阔二丈,深二尺,以细沙土填平。每日检行迹,扫令净平。人马入境,即知足迹多少。

  ○游奕第六十四

  军中选骁勇谙山川泉井者充之,常与土河、烽、铺计会交牌。日夕逻候于亭障之外,捉生事问。其军中虚实体用,勿使游奕人知。其副使子将并用久在军中行人
一作善骑射者充之。

  ○守城具第六十五

  杂物,守城之时,其什物、五谷、糗糒、鱼盐、布帛、医药、工巧戎具、锻冶、秸稿、茆荻、芦苇、灰炭、柴薪、松桦、蒿艾、脂臈、麻皮、毡毯、荆棘、篦篱、釜镬、盆瓮、礨木、槌、凿刀、锯、长斧、长刀
一作矛、长锥、长梯、短梯、大钩、连锁,但人所用之物,一一预备。仍令修缉,不得损坏。杂备,上八队之间安转关小炮一作仉二,机关大炮一。云梯撞炮等间。先从城身用木跳出为重女墙,高于土女墙五寸以上,以板覆之,随事缓急而开闭之。敌若以大石击墙楼,石下之处,出跳空中,悬生牛皮或毡毯等袋,以乘其石。城内人家,咸令置水防火,先约先一作但失 火者斩。火发之处,多恐奸人放火,但令近便主当八部官人领老少妇女救之。火起所部,急白大将,大将亲领信人、左右救火。城中有卒警及杂人,城上不得辄离职 掌,乱走街巷。违者斩之。敌若推轮排来攻,先以手炮打,手炮既众,所中伤必多。来者被伤,则力不齐矣。悬门,悬板为门也。铁甘之如栈板,用之悬钟,板绕城 于敌栅上,上皆悬板。受敌之时,则板起发矢。突门,于城中对敌营自凿内为暗道,多少临时,入五六寸,力穿。或于中夜,于敌初来营则未定,精骑从突门跃出, 击其不意。涂扇,以泥泥城门,可厚三尺,备火。凿门,为敌所逼,先自凿门扇十数孔,出弩射之,长矛剌之,敌且不得近。门栈涂,以泥涂门上大栈,可厚五寸, 备火。篦篱战格,于女墙上跳出,椽去墙三尺,横者检。椽安辖,以荆柳编之,长二尺,阔五尺,悬椽端,以遮矢石。布幔,以复布为幔,用弱竿悬倒于女墙外,去 墙七八尺,柔石之势,则矢石不复近墙矣。连梃,如打禾连枷状,打女墙外上城人。叉竿,如枪刃,为两歧,用叉飞梯及人。钩竿,如枪刃,偏有曲,可以钩人。长 柄钩,城上以木为棚,客兵一队,作长柄铁钩,随安便以为之备。若敌攀女墙踊身,待其身出,众钩齐拾,掣入城中,百刀锥斧助之。若敌以木驴攻城,我用铁蒺藜 而入之。其法:以熟铁为之,阔径一尺,四条纵横如蒺藜形,以生铁汁灌其中央,重五十斤,上安鼻索锁直下敦讫,以辘轳拗上。若木驴有牛皮并泥,敦著即速放火 炬,灌油烧之。铁菱,状似小铁蒺藜,要路撒之。串环,敌若推撞车攻城,我以粗铁环,并屋乘子为之,用索相连。遇撞头适到,我速以环串撞头,于其次便处,将 士牵索则撞车翻倒,弓弩齐射,自然败走。眯敌,石炭、糠粃,回风一作罗于城上以眯敌人目,因以金汁洒之。转关桥,一梁为桥梁,端著横栝。拔去栝一作横, 桥转关,人马不得渡,皆倾水中。转关墙,凡攻城之兵,御捍矢石,头戴蠡帽,倾视而不便;衣甲重厚,进退又难;前既不得上城,退则师逼迫,人众烦闹。我作转 关女墙,腾出城外,辘轳坠铁索,索头安鸱脚,当聚闹处掷下。拨大木弩,以黄杨、桑、柘为弓,长一丈二尺,中径七寸,两梢三寸,绞车张之,大矢一发,声如雷 吼。积木备礨木,径一尺小,头六七寸,长五尺,候敌人上城,则掷下礨之。积石备炮石,大小随身,下从敌人。地探,于城西隅穿井,各深二丈,令覆新瓮于井 上,坐而听之,城外贼到,有孔城地道,并闻瓮中,辨远近矣。天井,于城内八方穿井,各深二丈,以新瓮薄皮鞔口如鼓,令聪耳者于井中枕瓮而听,则去城五百步 悉知之。既审其处,我则随地凿穴近之,以干艾一石,烧令烟出,乃用板于穴下封之,而令烟泄。更以鞴鼓之,则敌人焦灼矣。警火,每城四面,夜间设有警火。油 囊,盛水,于城上掷安火上,囊败火灭。救火,用水筒。敌若纵火焚楼堞,以瓮竹长一丈,锼去节,以生薄皮为袋,令贮水二、三石,将筒纳于袋内,急缚如唧筒, 令将士三五人撮水口,急注之救火。每门常置两具。无竹,即以木合筒,漆之而用。井水践筒二十一作百具 助之,门内常以瓮贮。火炬,用燕尾炬缚苇草为炬,分为两歧,如燕尾状,以油蜡灌之,加火纵坠城下,使骑木驴而烧之。松明炬,以松木为之,烧令明,直坠下随 城照之,恐敌人乘暗上城。脂油烛炬,燃脂秉烛于城四隅、要路门下,晨夜不得绝明,用备非常。行轳,熔铁汁轳,舁行于城上以洒敌。游火,铁箱盛火加脂蜡,鏁 锤下,烧穴孔中人。毒井,守城之时,城外有井先沈以毒药。陷马坑,孔长五尺,阔一丈,深三尺。坑中埋鹿枪、竹戟,沈一作坑十 字相连,状如钩鏁,覆以刍草、茆禾,加土种草,令生苗蒙覆其上。军城、礨壁、要路皆设之。拒马枪,以木径二尺,长短随时,十字凿孔,纵横安栝,长一丈,锐 其端,可用塞城门,要路。木栅,为敌所逼,不及筑城礨,或因山河险隘,多石少土,不任板筑,则建立木为棚,方圆高下随时。深埋木棍,弥缝其疏阔。内重柱为 阁道,外重柱长出女墙,皆入泥七八寸。又立阁道,内柱上布板为栈,立阑干,行于栅上悬门。拥墙、濠堑、拒马,一如守城法。

  ○攻城具第六十六

  橨榅车,四轮车,上以绳为脊,犀革蒙之,下可藏十人。填隍推之,直抵城下,可以攻掘,金、木、水、火、石所
一作俱不 能败。飞云梯,一大木为床,床下置六轮,上立双牙,牙有栝,梯长一丈二尺,有四桄,桄相去三尺,势微曲递相栝。飞于云间,以窥城中。其上城,首冠双辘轳, 枕城而上。炮车,以大木为床,床下安四轮,上建双陛,陛间横栝,中立独竿,竿首如桔槔状。其竿高下、长短、大小,以城为准。竿首以窠盛石,大小多少,随竿 力所制。人挽其端而投之。其车推轮,逐便而用之,亦可埋脚著地而用之。其旋风四脚,亦随事而用。车弩,为轴转车,车上定十四石弩弓,以铁钩绳连轴,车行轴 转,引弩弓持满弦挂牙上。弩为七衢,中衢大箭一,镞刃长七寸广五寸,簳长三尺围五寸,以铁叶为羽。左、右各三箭,次小于中箭。其牙一发,诸箭皆起,及七百 步,所中城壘罔一作无不崩溃樓橹以便颠坠。尖头木驴,以木为脊,长一丈, 径一尺五寸,下安六脚。下阔而上尖,头高七尺,内可容六人,用湿牛皮蒙之。蔽人其下,共舁至敌城下,木、石、铁、火皆不能败,用攻其城。土山,于城外起土 为山,乘城而上。地道,凿地为道,行于城下,因以攻城。往往建柱,积薪于柱,闲而焚之,柱折而城崩。板屋,以八轮车,上树高竿,竿下安辘轳,以绳挽板屋, 上竿首以窥城中。板屋方四尺,高五尺,有十二孔,四面列布。车可进退,围城而行,于营中远望,谓之巢车,言如鸟巢也。木幔,以板为幔,立桔槔于四轮车上, 悬帐逼城其间,使趫卒蔽之,蚁附而上,矢石亦不能及。发火箭,以小瓢盛油灌矢端,射城楼橹板木上,瓢败油散,因以火箭射油散处,火立燃,复以油瓢续之,则 楼橹尽焚。雀杏,磨杏子中空,以艾实之,系雀足上,加火,于薄莫群飞入城垒中栖宿,其积聚庐舍须臾火发。蜀铁钁锄,蜀钁短柄,著钢铁錾,以锄其城。将军 炮,置四柱,长短为之,其下四面著横栝,半之则前及左右著栝后,其下著其顶上,左右亦顶转轮致卒其竿,随其架所宜为之。其ㄌ索之类,随其炮大小增减。竿稍 悬其绳置窠,中盛炮,其架编全竹为衣,以御敌矢石。狗蹲炮,前置两长柱,中著横竿,如前炮状,与衣亦然。旋风炮,左右著二方木,亦如之凿一孔通贯下柱,左 右前后皆可运转,埋之于地,其顶转轮著竿如前状。此炮不用衣。

  ○地听第六十七

  令少睡者枕空葫芦卧,有人行,四十里外,东西南北皆知之。

  ○失道第六十八

  夜失道,以北斗建为正,以四时定之,然后知四方之路矣。如本路,则放老马以从之。


卷七
        ○旗帜第六十九

  旗帜者,军中之标表也。以门旗为首,竿上置金铜珠,大纛深红八幅,树大将牙帐前,鼓坐其下,五方旗各按方面。将有事旗战阵,大将斋戒,洁心净服,俟天 清星皎,中营立坛,率诸将校宣祝文,随方面祭之。大将之行,先以五色旗导引之。冲向方位:甲乙日青旗,丙丁日红旗,戊己日黄旗,庚辛日白旗,壬癸日黑旗
五方旗所向在后。 或前后林薮险隘,下斧钁斫伐开道,举青旗。前有山峡高峰深溪,无避贼寇处,复风火相逼,即抽兵要逐风烧草以避贼,举红旗。前遇敌列阵,即排列辎重,引兵结 阵,择高胜地守隘以拒贼,举白旗。前值山川地濡卑湿,溪涧不平,举皂旗。前平原大泽,无他患害,举黄旗。五色牙帐旗,随天地一作气四 时云色举之。见青云举青旗,他皆同此。厌土以青旗,厌火以皂旗,厌金以红旗,厌水以黄旗,厌木以白旗。厌旌旗之上,文以熊虎者,象其猛也;文以鵾鷄鸡者, 象其斗也;文以日月星辰者,法天文也;文以鬼神云气者,如其变也。坐罪人于白旗之下,杀之于黑纛之下也。初得敌人,刳其心以祭旗,涂其血以衅鼓。为我之号 者,随我所主焉。故《春秋传》曰:昼施旌旗以威其目,夜施火鼓以威其心。是故旗帜之用,大军之本也。

  ○大将旗鼓第七十

  纛六口,枪二根,以豹尾为刅榼,居门旗后。前五方旗,随所六纛在,营亦在纛后。严敬鼓一十二面,居大将前。左右列六纛,下用一十二具旗鼓,前列代金旗 队二百五十口,尚色图禽,与诸队同。每一旗五幡,认旗二百五十口,尚色图禽,与诸队不同。各因为认,出居队后,恐卒伍交错。

  ○阵将旗鼓第七十一

  门旗不得用红色,嫌乱。大将鼓一百二十五面,恐疑惊敌人用之。甲五分,七千五百领。战袍四分,五千领。枪十分,一万二千五百根,缚
一作傅筏。牛肋脾二分,二千五百面;马军以围伐牌一伐,分支。弩二分弦三付,兵一分,二千五百张。弩七千五百条,弦二十五万只。箭弓十分弦三付,矢二十六万只,一万三千五百粮,弓二万七千五百条,弦三十七万五千。射甲、箭、弓、袋、胡禄并张弓袋,并十分,一万三千五百副。佩刀八分,一万口。陌刀二分,三千五百口。掊二分,三千五百条。马军及陌刀,并付以锤钺斧一作为四支。

  ○金鼓第七十二

  《周礼》六鼓,乐人掌教六鼓,以节乐和军旅。一曰铜鼓,二曰铙鼓。凡在军中,金之制有四。《司马法》曰:卒长执铙,两司马长执铎,进军鸣铎,退军鸣铙。大战之时,击鼓以进,击金以退
一作止。 三曰錞,《周礼》曰:以金錞和鼓。四曰镯,以节鼓。郑玄曰:镯,钲也,军行鸣之,以节鼓也。五曰铎,《周礼》曰:以金铎通鼓。铎,铃也。刁斗,按《黄帝大 传》曰:与蚩尤战,击之以警夜也。六曰钲,《乐志》曰:钲形如半钟,旁有小柄,乐师持之以和乐节制。钲者,进退用之,有征之义也。

  ○蠡角第七十三

  黄帝战蚩尤,吹角,长六尺,声甚呜。后有涿鹿之败,帝问曰:所吹何物?蚩尤曰:角也,吹之则风雾俱集。后以六尺曰角,五尺曰蠡。近世列阵,金鼓之外,馀无他声号。或阵形长为山谷所掩映,虑不能照,宜于阵两稍为蠡角
随牌大小增之。值敌攻稍,则吹之为号,中军吹而应焉。

  ○鼓角第七十四

  鼓角者,大将之威德。十万兵已上,大角二十四具,大鼓六十四面;五万兵已上,大角一十六具,大鼓四十二面;三万兵已上,大角八具,大鼓二十四面;一万 兵已上,大角六具,大鼓一十四面。或深入敌境,欲敌人畏,谓我师旅大盛,但多著之,不用此法也。动鼓角之时,日没前二刻先吹小角,次吹大角,一会十六声, 三会计四十八声,为一曲毕。暮击鼓,三会间,第一会五十六声六迭一间。三间毕,吹大角一十六声,引第二会鼓五十六声六迭一间。三间毕,发钲一百五十声毕, 军门掣锁,诸将各按部静,吏士无敢喧哗,传刁斗,报更漏,谨巡警。晚起角在四更二点,吹小角毕
一作吹,四更三点过吹大角,引第一会鼓四十五声六迭一间,三间毕吹一作叫。四更四点过吹大角,引第二会鼓四十五声六迭一间,三间毕吹一作叫。四更五点过吹大角,引第三会鼓四十五声六迭一间,三间毕叫。五更一点过吹泊,五更四点转鼓,至天晓一十八转叫,五更五点过击钲一百五十声。绝声,击鼓三百。声绝,军门锁开,大将军严装坐牙帐之上,引诸将以次朝。

  ○漏法第七十五

  木柜一枚,八角,高二尺四寸,阔二尺三寸。杂色,装画金铜环纫及盖水匮三片,共阔二尺四寸,厚一寸五分,布黑漆。贮水生铜钁一口,阔一尺九寸,深一尺 五寸,重七十斤。金铜引水龙一条,长二尺六寸。前脚踏虚云朵一枝,重二十斤。龙腹中熟铜饮水渴乌一条,内空长四尺八寸,围一寸五分。力士柱二枚,各长六 尺,围一尺二寸五分。并脚下卷荷坐水离狮子四个装褫尽,力士柱头镀金宝珠二枚。及铁涉一松
一作枚,阔二寸五分,长三尺六寸。金铜钉铰水秤一梁,身长五尺六寸,径一寸五分。金铜环连锁,长一尺四寸。金铜象锤一枚,连锁九寸,共重七斤半一作平。 准杆一条,长六尺,竿身八楞,围八寸五分。向本上雕一只脚踏莲花坐,向下卷云座。金铜环纫,及曲尺金铜工正一枚,长一尺五寸。熟铜镀金壶一枚,面阔一尺一 寸,深七尺。金铜连锁三条,各长二尺二寸。及连金铜小盖一枚,阔三寸五分,共重一十四斤四两。铜觜一枚,重十八铢。大鼓一面,阔一尺一寸,深七寸。蟠龙绕 腔彩画钲一面,厚四分。铜水斗一枚,平准竿一条。皆以约漏刻数之。

  ○传箭第七十六

  每时有八刻十二分,一刻六十分,一日二十时,合一百刻。冬至前三日改第一箭,昼四十刻
日出辰时一刻,夜六十刻日入申时八刻,每更一十二刻,每点二刻二十四分。后三日改第二箭,昼四十一刻日出辰时半刻,夜五十九刻日入酉时半刻,每更一十一刻四十八分,每点二刻二十二分。小寒初日改第三箭,昼四十二刻日出卯时八刻,夜五十八刻日入酉时一刻,每更一十一刻三十六分,每点二刻一十八一作九分。后九日改第四箭,昼四十三刻日出卯时七刻半,夜五十七刻日入酉时一刻半,每更一十一刻二十四分,每点二刻一十六分。大寒后三日改第五箭,昼四十四刻日出卯时七刻,夜五十六刻日入酉时二刻,每更一十一刻一十二分,每点二刻一十四分。立春前三日改第六箭,昼四十五刻日出卯时六刻半,夜五十五刻日入酉时二刻半,每更一十一刻,每点二刻一十二分。后六十日改第七箭,昼四十六刻日出卯时六刻,夜五十四刻日入酉时三刻,每更一十刻四十八分,每点二刻九发。雨水初日改第八箭,昼四十七刻日出卯时五刻半,夜五十三刻日入酉时三刻半,每更一十刻三十六分,每点二刻七分。后第九日改第九箭,昼四十八刻日出卯时五刻,夜五十二刻日入酉时四刻,每更一十刻二十四分,每点二刻四分。惊蛰后三日改第十箭,昼四十九刻日出卯时四刻半,夜五十一刻日入酉时四刻半,每更一十刻十分,每点二刻二分。春分前三日改第十一箭,昼五十刻日出卯时四刻,夜五十刻日入酉时五刻,每更一十刻,每点二刻。后六日改第十二箭,昼五十一刻日出卯时三刻半,夜四十九刻日入酉时五刻半,每更九刻四十八分,每点一刻五十七分。清明初日改第十三箭,昼五十二刻日出卯时三刻,夜四十八刻日入酉时六刻,每更九刻三十六分,每点一刻五十五分。后九日改第十四箭,昼五十三刻日出卯时二刻半,夜四十七刻日入酉时六刻半,每更九刻二十四分,每点一刻五十二分。谷雨后三日改第十五箭,昼五十四刻日出卯时二刻,夜四十六刻日入酉时七刻,每更九刻一十二分,每点一刻五十分。立夏前三日改第十六箭,昼五十五刻日出卯时一刻半,夜四十五刻日入酉时七刻半,每更九刻,每点一刻四十八分。后六日改第十七箭,昼五十六刻日出卯时一刻,夜四十四刻日入酉时八刻,每更八刻四十八分,每点一刻四十五分。小满初日改第十八箭,昼五十七刻日出寅时半刻,夜四十三刻日入戌时半刻,每更八刻三十六分,每点一刻四十二分。后九日改第十九箭,昼五十八刻日出寅时八刻,夜四十二刻日入酉时一刻,每更八刻二十四分,每点一刻四十分。芒种后三日改第二十箭,昼五十九刻日出寅时七刻半,夜四十一刻日入戌时一刻半,每更八刻一十二分,每点一刻三十分。夏至前三日改第一箭,昼六十刻日出寅时七刻,夜四十刻日入戌时二刻,每更八刻,每点一刻三十六分。后六日改第二箭,昼五十九刻日出寅时七刻半,夜四十一刻日入戌时一刻半,每更八刻一十二分,每点一刻三十八分。小暑初日改第三箭,昼五十八刻日出寅时八刻,夜四十二刻日入戌时一刻,每更八刻二十四分,每点一刻四十分。后九日改第四箭,昼五十七刻日出卯时半刻,夜四十三刻日入戌时半刻,每更八刻三十六分,每点一刻四十三分。大暑后三日改第五箭,昼五十六刻日出卯时一刻,夜四十四刻日入酉时八刻,每更八刻四十八分,每点一刻四十五分。立秋前三日改第六箭,昼五十五刻日出卯时一刻半,夜四十五刻日入酉时七刻半,每更九刻,每点一刻四十八分。后六日改第七箭,昼五十四刻日出卯时二刻,夜四十六刻日入酉时七刻,每更九刻一十二分,每点一刻五十分。处暑初日改第八箭,昼五十三刻日出卯时二刻半,夜四十七刻日入酉时六刻半,每更九刻二十四分,每点一刻五十二分。后三日改第九箭,昼五十二刻日出卯时三刻,夜四十八刻日入酉时六刻,每更九刻三十六分,每点一刻五十五分。白露后三日改第十箭,昼五十一刻日出卯时三刻半,夜四十九刻日入酉时五刻半,每更九刻四十八分,每点一刻五十七分。秋分前三日改第十一箭,昼五十刻日出卯时四刻,夜五十刻日入酉时五刻,每更十刻,每点二刻。后六日改第十二箭,昼四十九刻日出卯时四刻半,夜五十一刻日入酉时四刻半,每更十刻十二分,每点二刻二分。寒露初日改第十三箭,昼四十八刻日出卯时五刻,夜五十二刻日入酉时四刻,每更一十刻二十四分,每点二刻四分。后九日改第十四箭,昼四十七刻日出卯时五刻半,夜五十三刻日入酉时三刻半,每更一十刻三十六分,每点二刻七分。霜降后三日改第十五箭,昼四十六刻日出卯时六刻,夜五十四刻日入酉时三刻,每更一十刻四十八分,每点二刻九分。立冬前三日改第十六箭,昼四十五刻日出卯时六刻半,夜五十五刻日入酉时二刻半,每更一十一刻,每点二刻一十二分。后六日改第十七箭,昼四十四刻日出卯时七刻,夜五十六刻日入酉时二刻,每更一十一刻一十二分,每点二刻一十四分。小雪初日改第十八箭,昼四十三刻日出卯时七刻半,夜五十七刻日入酉时一刻半,每更一十一刻二十四分,每点二刻一十六分。后九日改第十九箭,昼四十二刻日出卯时八刻,夜五十八刻日入酉时一刻,每更一十一刻五十六分,每点二刻一十八分。大雪三日改第二十箭,昼四十一刻日出辰时半刻,夜五十九刻日入酉时半刻,每更一十一刻四十八分,每点二刻二十一分。

  ○测影第七十七

  先定南北使正,树八尺表竿为勾,卧一丈四尺为股。中节气,日中视影之尺寸,若与历合则吉,不合则凶。冬至十一月中气,律中黄钟,管长九寸径三分,影长 一丈三尺。小寒十二月节,影长一丈二尺四寸三分。大寒十二月中气,律中大吕,管长八寸三分,影长一丈一尺二寸。立春正月节,影长九尺八寸。雨水正月中气, 律中大蔟,管长八寸,影长八尺一寸七分。惊蛰二月节,影长六尺六寸七分。春分二月中气,律中夹钟,管长七寸四分,影长五尺三寸七分。清明三月节,影长四尺 二寸五分。谷雨三月中气,律中姑洗,管长七寸一分,影长三尺二寸六分。立夏四月节,影长二尺五寸三分。小满四月中气,律中仲吕,管长六寸五分,影长一尺九 寸九分。芒种五月节,影长一尺六寸九分。夏至五月中气,律中蕤宾,管长六寸二分,影长一尺五寸。小暑六月节,影长一尺六寸九分。大暑六月中气,律中林钟, 管长五寸九分,影长一尺九寸一分
一作九。立秋七月节,影长二尺五寸三分。处暑七月中气,律中夷则,管长五寸六分,影长五尺三寸七分。白露八月节,影长五尺七寸。秋分八月中气,律中南吕,管长五寸三分,影长六尺二寸三分。寒露九月节,影长六尺一作八六 寸七分。霜降九月中气,律中无射,管长四寸九分,影长八尺一寸七分。立冬十月节,影长八尺九寸。小雪十月中气,律中应钟,管长四寸七分,影长一丈二尺二 寸。大雪十一月节,影长一丈二尺四寸三分。夫周天三百六十度四分度之一,为十二次,华夷共同,以至十二国王侯之所度。日一日行一度,月一日行十三度,月节 迟疾,平行九道,故二十八日行三百六十度,余日逐日度入朔。一岁十二月行十三周天,与日同。夏至日在井,去极近。冬至日在斗,去极远。日阳用事,则进北而 影短。月阴用事,则退南而影长。测法极远近以影,而知以定南北也。


卷八
  ○结营统论第七十八

  立营之法,按八宫阴阳数置
一作至之。营居阳卦之上,以九为法九十步、九百步、九里、九十里,量人数加之;阴卦之上,以六为法如九之法。营门向阳以受生气,不饮死水,不处死地死地,丘墓间也,不居地柱地柱者,四下中之高也,不居地狱地狱者,四高中之下也,不居天灶天灶者,谷口也,不居龙首龙首者,山之端也。大将军居九天之上,顿泊玉帐九天,青龙也。玉帐者,进前之三辰也。假令正月,当居巳地是也。已下类此推之。如随六甲所居,则将军居青龙,旗鼓居蓬星,士卒居明堂,伏兵居大阴,军门居天门,小将居地户,斩杀居天狱,军粮居天牢,治罪居天庭,军器居华盖。此所谓立营居天地也。

  ○六甲第七十九

  甲为青龙大将住,出呼门户解领行,门神名号徐仪直,户神孙齐甲子神,乙下蓬星鼓角过,丙下明堂士卒亨,丁下大阴伏兵利,戊下天门师入行,己下神户小将位,齐众斩断天狱庚,治罪判断天庭卒,囚系粮储天牢壬,癸下天仓安库藏,又为华盖敌避兵。


  

  

  ○地势第八十

  凡立营之地,非生气不旺,非山不固。营垒之法,欲北据连山,南恁高岗,左右襟带地水东流。故自乾山伏下,旁连子丑寅卯之地,入于巽宫。未申酉戌地欲 高,前欲有迎生平稳,地势欲支条脉散,气候欲郁,茂林丛耸,四维阜陇欲如鸡笼映起。巽上欲水顺流,地欲顺东南。凡造垒之时,先从戊己上起板筑。若或其地草 木不生则去之,鸟兽不集则去之,古城古社则去之,窑灶古墓则去之,焦石砂砾则去之,河水逆流则去之。此六者,营垒之大忌也。

  ○山势第八十一

  山如蟠龙,旺案数重,宛转斜曲,首尾相从。山如凤凰,翅翼开张,群队十万,带挟陇岗,前御印绶,后有回翔。山如飞龙,支翼远通,或惊或跃,官横乍从, 台岭池间,舞鹤连鸿。山如母狗,头拳尾就,腹内乳见,项上连首。山如生蛇,或曲或斜,后岗前合,隐为藏车。山如麒麟,乍立乍蹲,群从数万,朝者数人。山如 卧牛,屈膝拳头,三光照覆,两水分流,属带林陇,依附土丘。山如伏鳖,四方无缺,清泉东流,亢阳下歇,三门起高,一户双阙。山如游龙,倚伏数重,华盖隐 隐,美草茸茸,前如雀跃,后如鸡笼,刚柔顺俯,八卦皆通。山如舞鹤,翅翼仰搏,开拓胸臆,首尾盘礴。如此者,皆可以居之也。

  ○四兽第八十二

  南有污池为朱雀,北有堆阜为玄武,东有丛林为青龙,西有大道为白虎。四兽既具,八卦既列,乃立表测影,以定子午之位
立表法在前。若夫朱雀无顶,不可居也;玄武折足,不可居也;白虎衔刀,不可居也;青龙悲哭,不可居也。强居之者,军覆将死。

  ○握奇营第八十三

  外垒,一军一万二千五百人,以十人为火,一千二百五十火。幕数一如是。幕长一丈六尺,舍十人,守地一尺六寸。以三为奇,以三千七百五十人为奇数,馀人 八千七百五十人分为八阵。阵有一千九百九十七分五铢,守地一千七百五十尺。八阵积尺,守地一万四千尺。积步二千三百七十二步,馀二尺。积里六里,馀一百七 十三步二尺。以垒四面乘之,一面得地一里,馀二百二十三步。垒内得地十四顷十七亩,馀一百九十步四尺五寸六分,以为外垒。天阵居乾为天门,地阵居坤为地 门,风阵居巽为风门,云阵居坎为云门,飞龙阵居震为飞龙门,虎翼阵居兑为虎翼门,鸟翔阵居离为鸟翔门,蛇盘阵居艮为蛇盘门。天地风云为四正,龙虎鸟蛇为四 奇。乾坤艮巽为阖门,离坎兑震为开门。有牙旗游队列左右偏,将军居垒,门禁出入。外有游军,两端前有冲,后有轴,四隅有铺。中垒,以奇兵三千七百五十人为 中垒,守地六千尺,积步得二里,馀二百八十步。以垒四面乘之,一面得二百五十步。垒内地二顷六十亩,馀一百步。六纛、旗鼓、五麾、金鼓、府藏,皆在中垒。


  

  ○偃月营第八十四

  背山岗,面坡泽,前后险阻,其地狭窄之营也。凡偃月外营,以四六分,幕一万人,以六千人守地九千六百尺,积得前一千六百步,积得四里,馀一百六十步为 营。转以六千四百尺,得步一千六十六步四尺为弦。弦置三门,相去三里五十步一尺五寸。营内有地一十五顷八十五亩五十八步四尺。右置上弦门,中偃月门,左下 弦门。偃月中营,营以二千五百人守地四千尺,积得六百六十步馀四尺,积步得一里,馀三百步四尺。每幕加地四尺五寸四分。每幕营中两厢置土马一十二匹,大小 如常马,被其鞍。令士卒披甲胄,橐弓矢,佩刀剑,持矛盾,左右上下,以便习事。


  

  ○教弩第八十五

  凡弩,古有黄连、百竹、八担、双弓之号。今有绞车弩,中七百步,攻城拔垒用之;蹶张弩,中三百步,骑用之。凡临敌用不过一二发,故战阵不便于弩用也。 弩不可离于短兵,常别为队攒箭注射,则前无立兵,对无横阵。复以阵中张阵外射,番次轮回,张而复出,射而复入。如是则弩无绝声,敌无薄我矣。夫置弩必处其 高,争夺山川守隘塞之口者,非弩不克焉。欲教之时,乃下命曰:张弩后左厢丁字立,当弩八字立。高揎手,垂衫襟,左手承撞,右手迎上,当心开张,张有阔狭, 在腔右膊,还复当心,安箭高举射敌。敌远,抬头放;敌近,平身放;敌左右,回身放;敌在高,掣脚放。箭讫唱杀,却掣拗蝎尾,覆弩在地焉。此教弩之法也。

  

  ○教弓第八十六

  凡射必中席而坐,一膝正当梁,一膝前坚按席,稍吐下,稍向左,微令上倾向右。然后取箭,覆其手微拳第二,令节齐。以三指捻箭三分之一,加弓,手亦三分 之一。以左手头指受,不则转弓。令弦稍离身,即易见箭之高下,取其平直。然后抬弓离席,目视其地,按手颐下引之,令满持其弓。手与控指及右臂肘平如水准, 令其肘可措杯水。故曰端身如干,执臂如枝。直臂者,非初直也。驾弦毕,使引之,比及满,使臂直是也。引去不得急,急则失威仪而不主皮;不得缓,缓则力难为 而箭去迟。惟善者能之。箭与弓地齐为满,地平之中为盈,胄信矣而术准。要令大指知簇到,然后发箭。故曰簇无
一作不上 指必无中理,指不知簇同于无目。试之到也,或以目视簇,马上与暗中则乖。此为无术矣。故矢在弓右,视在弓左,箭发则靡其弰,厌其肘,仰其腕,目以注之,手 以注之,心以趣之,其不中何为其易。矢量其弓,弓量其力。无动容,无作色,和其肢体,调其气息,一其心志,谓之指式。知此五者为上德。故曰莫患弓软,复当 自远;莫患力羸,当常引之。但力胜其弓则容貌和,发无不中。故始学者先学持满,虽能制弓定其体,然后射之。初去地一丈,百发百中。寸以加之,渐到于百步, 亦百发百中,乃为之术成。或升其的于高,或致其的于下,或以禽兽为的也。凡弓恶左一作右倾,箭恶直懦音溥,颐恶旁引,头恶脚垂一作既, 胸恶前亚,背恶后偃,皆射之骨髓病也。故身前竦为猛虎方腾,额前临为捧儿欲斗,出弓如怀中吐月,平箭如弦上悬衡,此皆有容仪之善也。控弦者二法:无名指压 小指,令中指压大指,头指当弦直立,中国法也;屈大指,以头指压勾指,此胡法也。胡法力少利马上,汉法力多利步用。然其特妙在头指间,世人皆以其指末龊 弦,致箭曲又伤羽。但令指面随弦直坚,则脆而易中,其致远乃过常数步。古人以为神而秘之。故法不使大指过头指,亦为妙尔。其执弓于便把箭入阨后,当四节指 本节,平其大指成即承镞,却其头指使不碍,则和美有声而后快也。射之道备矣。

  ○教旗第八十七

  凡教旗帜,平原旷野登高远视处,大将居其上,南向。左右各置鼓一十二面,各树五色旗,六纛居前,列旗节次之。监军使御史裨副次,左右衙官队如偃月形为 后骑。下临平野,使士卒目见旌旗,耳闻鼓角,心存号令。乃命十将左右决胜将总一十二将一万二千人去。兵刃以精新,甲胄幡帜分为左右厢,各以兵马使为长,班 布其次。阵间容阵,队间容队,曲间容曲。以长参短,以短参长。回军转队,以后为前,以前为后。进无奔迸,退无遽走
孙子所谓“纷纷纭纭,斗乱而不可乱;浑浑沌沌,形圆而不可败”者,此之谓也。以正合,以奇胜。听音视麾,乍合而乍动之便也。每一阵分校四校皆有立校,五校各立将军校尉,以准于古。每校亦各自阵数,其分布队伍皆准图之逐部兵器率以枪战。戈钲居首队而包于弓弩焉包于弓弩,一作包弓弩于十。 左校以青龙旗表之,右校以白虎旗表之,中校轩辕大将所处。左鼓右旗,四阵普同。谓之一队者,三十五人。一部者,二十队也。每一校不常其部,各列阵数应敌之 势,贵战斗之际前后不相交乱也。飞鹗阵,前校出首骑者,所以为重也。前出一部为觜,次四部为面,余五部包之于首。左右校出骑兵者,内以副身,外以副项及首 也。夫鹗以搏击为俊,故阵欲觜爪之利焉。重霞阵,卫其不动,即分两穗从旁击焉。敌若惊乱,前校骑兵两穗进击。步士则不可轻进,但在本处受战。若前冲骑退即 前校骑兵进,前校骑兵退即前冲骑兵进。夫云霞以开阖进退不常其法,故前校骑兵往来氤氲以象之也。长虹阵及八卦阵,皆有冲实。外以安敌之不意,内以卫大阵 也。夫长虹以为名者,取阵形弯前扼敌之势。八卦以名之者,取八面受敌之象也。凡四阵逐步结阵之法,横七队为首,横七队为身,横六队为尾。部兵每一部横七十 步,首横七十步,厚十步,身亦如之,尾横六十步,厚十步。身去首二步,前后并同。骑兵每一步横一百四十步,厚六十步八步,首横一百二十步,厚二步,身亦如 之,尾横一百二十步。身去首四步亦如之。受战之时,大阵不可辄动,敌众未薄则大敌离。于是三令五申:白旗点,鼓音动,则左右厢齐合;朱旗点,角声动,则左 右厢齐离。合与离皆不离中央之地。左厢阳回而旋,右厢阴回而旋,左右各复本位。白旗掉,鼓音动,左右各云蒸鸟散,弥川络野,然而不失部伍之疏密;朱旗掉, 角声动,左右各复本位。前后左右,无差尺寸。散则法天,聚则法地。如此则三合三离,三聚三散。不如法者,吏士罪之,务从军令。于是大将出五彩旗十二口,各 树于左右厢阵前。每旗用壮勇士五十人,夺旗者胜,失旗者负,胜赏而负罚。离合之势,聚散之形,胜负之理,赏罚之信,因是而教之。

  

  ○校猎第八十八

  校猎,一人守围地三尺,量其人多少,以左右两将为校头,其次左右将,各主士伍为行列,皆以金鼓旗为节制。其初起围张翼,随山林地势远近部分。其合围 地,虞候先择定讫,以善弧矢者为围中骑。其步卒枪幡守围,有漏兽者,坐守围吏。大兽公之,小兽私之,以观进止之节。亦教之一端也。

  ○军乐第八十九

  夫军中作乐,所以激扬壮气,和其心滔其忧而已,故其乐但清厉峭拔雄壮之音。至于弹弦鼓簧柔靡之音,使人悲感怨怼者,皆不可取焉。其戏亦取壮猛而可观者,乐鼓、杖笛、觱篥、钲拍多少,随部伍用戏板橛、角抵、马骑、飞石、剑斗、斫刀、抢牌
师子

  ○军赐第九十

  锦袍、金带、银带、银壶瓶、金壶瓶、金钱、银钱,每一文重一两。所得敌人财帛,所得敌人妇女、酒食、鞍马、弓箭、玩好等,皆充军赐之物。

  ○大将军员第九十一

  大将军一人,智信义勇贤明者任。副将二人,一主军粮,一主支粮,智信仁勇忠义平直者任。总管四人,严勇谙识军容者任,二主虞候,二主押衙。子将八人,明行阵金鼓晓部置者任。大将别奏八人, 傔十六人,副大将总管别奏并同大将,忠勇有才者任。判官二人,沉厚密谋者任。偏辟腐儒,不堪令礼仪宾客祭祀,与四人兵会骑曹。

  ○阵将军员第九十二

  偏将一人,勇猛果敢、挥戈掉剑、力敌百夫、好勇者任。副偏将二人,子将四人,明旌旗金鼓节令者任。虞候二人,多机谋能擒奸摘伏者任。承局二人,点平更漏,无失纠举。偏将别奏六人, 傔一十二人。副将奏同傔,判官一人,虞候傔、充子虞候八人,典二人。

  ○队将军员第九十三

  押官一人,经军阵习战斗。队头二人,副队二人,主文书名目点簿,酬功行赏,知劳苦,明部队行列。秉旗一人,副旗二人,勇者用。抱鼓一人,主昏明,警进止。吹角一人,主收军。司兵一人,主五兵利钝。提辖承局一人,主杂差科恶,口舌无人情者即任。火长五人,主持采等。

  ○征马第九十四

  征马副一人,副大将择能养者
已下并同。总管二人,副将子将八人,军队子将押官五十人,群头五百人,善骑马奔走者任。马子一千人,军外差能者御之。

  ○牧放第九十五

  诸营各作异旗一,放马,每队作认旗。放驴于外,其马中央,令四面援马。放驴马子并宜于驴群四面,围达驴群知更。如狂贼偷马,例须
一作到倾奔 走,驴在外,驱趁稍难。以次防闲亦甚,尤便营别。即令别放,诸群不得相交。非直发引之不难,忽有不虞追唤亦易。诸将军立营,驴马各于所管地界放牧。如营侧 草恶,使择好处放。仍与虞候计会,不使交杂,各执本营认旗。如须追唤,见旗疾知驴马处。所谓诸军驴马牧放不得连系。每军营,令定一官专检校逐水草,合群牧 放,仍定一虞候果貂专巡诸营水草。令各分界牧放,不使参杂。


卷九
       ○四阵统论第九十六

  四阵图者,非古阵也。臣切见李筌纂聚诸家阵图,但有形势而已。其部位行列,精微尺寸,则莫能释然。其名既多,其要则寡。臣因辨古阵之法,创造新意,别 为四阵之施,可御而变。因著论以明之。论曰:臣闻兵阵战场,立功之所,不能规度以固法,何以取功决胜而定天下乎?是故结阵之术不可疏,疏则难应;不可密, 密则难用。首欲栖,翼欲轻,腹欲实,尾欲正。栖者不可使过,轻者不可使凌,实者不可使不应机,正者不可使不知便
即变。今之所定四阵者,十万人之正阵也人数之多少临时增减,此非执盖此十万人为准则焉。 每一阵,步兵七万,骑兵七万,以为常准。但四阵更变,各随所便而用之尔。每步兵一人占地两步,骑兵一人占地四步,取其出入轻各受敌。夫四阵我应之法:若敌 为弯阵,我以飞鹗阵应之;敌为直阵,我以重覆阵当之;敌为突阵,我以长虹阵当之;敌用兵四面围我,我以八卦阵当之。此所谓应敌者也。其逐校所动,各因敌之 去就焉。善结阵者,先结人心。何谓先结人心?赏罚明也。欲士伍应变之精熟,在日月数习之。不能教阵者,是举其师伍与敌也。夫孔子云:以不教人战,是谓弃 之。此之谓也。虽万变之机,不能精于阵战之事,与愚者同也。然善战者不阵。骑兵也,一部谓之五百;步兵也,部如骑之数。

  ○飞鹗阵第九十七

  前校首骑三阵一十部,合成五千骑。一阵一部,长一百四十步;第二阵四部
左右各只一队,大阵中并同,长一里二百步计五百六十步;第三阵五部,长一里三百四十步计七百步。前校项兵三阵,步兵二十七步,合一万三千五百人。第一阵九部,长一里二百七十步计六百三十步;第二阵并第三阵亦如之。中校五阵,步兵九十二步,合四万六千人。第一阵二十一阵即部,长四里三十步计一千四百七十步;第二阵、第三阵、第四阵亦如之;第五阵八部,长一里二百步计五百七十步。后校尾兵一直阵,步兵二十一步,合舀计一千四百七十步。左校爪骑二阵五步,合二千五百骑。第一阵二部,长一里六十步计四百二十步;第二阵长一百八十步。右校爪骑亦如之。左校翼骑四阵,二十步,一万骑。第一阵五部,长一里三百四十步计七百步;第二阵、第三阵、第四阵亦如之。右校翼阵亦如之。前校首骑三阵之中,两处各虚六十八步,计一百三十六步,在内虚实都厚三百四十步。前校项兵三阵之中,两处各虚三、四步,计六十八步一作一百三十步, 虚实都厚三百七十步。中校五阵之中,四处各虚三十四步,计一百三十六步,虚实共厚三百六步。后校一阵,厚三十四步。右校爪骑二阵之中,一处虚六十八步,计 二百四步,虚实都厚一里一百一十六步。左校翼骑亦如之。前校之项前去首骑之末三百四十步,中校之首去前校项兵之末一百七十步。后校之首去中校之末,自前校 首共之,到后校之并虚在内,共厚四里二百二十步计一千六百七十步。左校爪骑居中校左校相接之地,中校稍前一百三十步。右校爪骑所居之地亦如之。左右校低于中校第二阵一队,与中校相去各一里四十步,统成一大阵,虚实共长八里二百七十步,计三千一百五十步。

  

  ○长虹阵第九十八

  前校三阵,步兵三十七部,合一万三千五百人。第一阵九步,长一里二百七十步
计六百三十步;第二、第三阵亦如之。中校五阵,步兵九十二部,合一万六十作千人。第一阵一十九部,长三里二百五十步,计一千三百三十步;第二阵二十一部,长四里三十步计一千四百七十步;第三、第四阵亦如之;第五阵一十部,一里三百四十步计百七步。后校一阵步兵二十一部,合一万五百人,长四里三十步计一千四百七十步。右校冲骑二阵八部,合四十骑。第一阵五步,左右各抵队,长一里三百四十步计一千步;第二阵亦如之。第三阵六部,长二里一百二十步计八百四十步;第四阵亦如之。左校四阵,与左校同法。前校三阵之中,二处各虚三十四步计六十八步,左内都厚一百七十步。中校五阵之中,四处各虚三十四步,计一百三十六步,虚实都厚二百六步。后校一阵,都厚三十四步。左校冲骑亦如之。中一处虚六十八步,虚实都厚二百四步。右校冲骑亦如之。左校四阵之中,三处各虚五十八步,计二百四十步,虚实都一里一百二十二步计四百七十二步。右校亦如之。中校之首去前校之末一百五十步,后校之首去中校之末一百二十步。自前校之首到后校之末,虚实共厚二里六十步计七百八十步。自后校之首,左右校冲骑之末一百五十步。自左校冲骑之首到右校之末,虚实共厚一里三百一十六步计六百七十六步。右校冲骑到左校之末亦如之。左右校角,各去中校角一十步,计二十步在内。左右校第一阵、第二阵,与中校齐头以向中校巡各一部为准,外府高于中校六十步,左右校角第三、第四阵,皆掩一百在中之后。统成一大阵,弯长七里二百三十步,计二千七百五十步。

  

  ○重霞阵第九十九

  前校冲骑三阵,一十二部,合六十骑。第一阵六部,左右各抵一队,长二里一百二十步
计八百四十步。第二阵亦如之。前校四阵,步兵三十五步,骑兵八部,兵四十三步,计步、骑各二万一千五百人。第一阵步兵九部,步骑兵左右各二部,计一十三部,长五里一百一十三步计一千一百九十八之地各虚步,并步骑二处相接四步在内;第二阵步兵九步,长一里二百七十步,计六百三十步;第三阵与第四阵同法。第四阵步兵八步,长一里二百步计五百六十步。中校四阵,步兵八十四部,合一万二千人。第一阵二十一队,四里三十步计一千一百七十步。第二阵、第三阵、第四阵亦如之。后校一阵二十一步,合一万五百人,长四里三十步计一千四百七十步。右校四阵,骑兵二十部,合一万骑。第一阵五部,长一里三百四十步计七百步。 第二阵、第三阵、第四阵亦如之。右校四阵,与左校同法。前校冲骑二阵之中,一处虚六十八步,虚实都厚二百四步。前校四阵之中,三处各虚三十步,计一百二 步,虚实都厚二百三十八步。骑兵即虚六十八步,厚薄同数。中校四阵之中,厚薄之数与前校同法,无骑兵数。后校一阵,后三十四步。左校四阵之中,三处各虚六 十八步计二百四十步,虚实都厚一里一十六步计四百七十六步。右校亦如之。前校之首去中骑之末二百步。自冲之首到后校之末,并虚在内,共厚二里二百三十四步计一千三百一十四部。左右校于中校平头,各相去四步,计八步。在内统成一大阵,长七里三百五十八步,计三千八百七十八步。

  

  ○八卦阵第一百

  冲骑四穗各五部,每穗一部居中,中部则居于左右前各二处,各相去二十步,虚实弯长二里二十步
计七百四十步,每穗各二千五百,计四穗并同。居大阵角前,披掩左右,去大阵三十步,不系大阵厚薄之数。四阵并同法。前校四阵,步兵二十部,骑六部,共计六十四步,步、骑合一万七千人。第一阵步兵七部,骑兵左右各二部,计一十一部,长二里三里五十八步计一千五百八步,并部骑三处相接之地,各虚四步;第二阵步兵七部,长一里一百三十步计四百九十步;第三阵步兵七部,骑兵左右各一部,计九部,长二里五十八步计七百七十八步,虚法同前;第四阵与第二阵同法。右左后校并同前校法。中校七阵,步兵二十八部,骑兵八部,共三十六部部骑合一万八千人。第一阵步兵五部,骑兵右各一部,共七部,长一里二百七十八步计六百八十六步,并步骑二处相接之地,各处四步; 第二阵步兵五部,长三百五十步;第三阵、第五阵与第一阵同;第四阵与二阵同法;第六阵步兵三部,长二百一十一部;第七阵步兵二部,长二百八十步。前校四阵 之中,三处各虚三十四部,计一百二部,虚实都厚二百三十八步。骑兵即虚六十八步,厚薄同数。左右后校并同前校法。中校七阵之中,六处各虚三十四步,虚实都 厚一里一百一十六步计四百七十六步。中校不常其地,观四面敌人力攻之处则应之。别出骑兵八部,居大阵四角之内。每二部,第二阵后一部两哨,指大阵相去五步,第三阵后一部同前部法四面并同。统成一大阵,每角前虚一百步,计四百步。在内径三里一百八十步,计一千三百六十步。四方并同。外环一十二里三百一十三步计四千六百三十二步。如敌兵四面俱以冲骑力战,大阵不可辄动。冲敌之进退,令无反自蹂践我阵焉。

  

  ○飞辕阵第一百一

  飞辕阵者,非古阵也。臣切谓戎马以冲突为利,因此寨以御之。每一束,竿四条,每四条长六尺五寸,径方一寸五分。前间一尺为枪头侧立
枪头以好铁为之,一尺为干过竿,方八尺二寸五分。笋中间二尺近钻,方一寸五分。笋后间八寸为干,三寸为钻钻亦以铁为之。其竿各相去七寸一分,凿圆窍以扇之。其方两头,各露六寸三分。枪头四条,每条长二尺五寸。内一尺为枪头,一尺为干同前法, 二寸五分入枪头。方笋二寸五分,五分通过后以拴之。脚四度,每只长四尺,径方一寸五分。搭脑笋入一寸,上间一尺通竿,方入二寸五分。笋中间一尺一寸,置枪 头,方入二寸五分。笋下间一尺一寸,陷云头笋二寸。令透底脚,各居竿高中安置。两畔间各阔七寸一分,中阔一尺五寸七分。方二条,每条长四尺,径二寸五分。 穿脚两头,各露二寸,凿窍各阔一寸五分,以脚穿之。近钻,方一条,长四尺二寸五分,阔一寸五分。搭脑,方一条,长四尺,径方以一尺五寸。云头,自四角起伏 如车辋而起,阔一寸五分,厚三寸二分,弯长七寸一分。车通竿上用铁钩二,左右各一也。一照内而一垂下,以牛车挽之。如有所用,则众车相钩联,周环如城,以 拒冲突。欲战则旋,拆开为门,内钻强弯为守。行则剖之,止则联之。每一车用步士一人御之。其用兵器者,不限其数。或立营或据险,皆可用之也。

  



卷十
  ○相人第一百二

  凡欲擢用,先须辨人形神肌骨之贵贱。且人神隐于中,形藏于身,气发于外,先观其形。夫山有美玉,草木滋茂;人有贵相,气色丰润。人虽处下品,颜色、形 神、器度、动止与众殊也。相有七等也:一曰看骨,二曰看神气,三曰看肉,四曰看色,五曰看文理、黑子、赤子,六曰看毛发,七曰看星文。人相有十成:一曰神 气清,二曰五岳齐,三曰笑语美媚,四曰声色深沉,五曰须发无间,六曰词语稳重,七曰接对无伪,八曰不欺信行,九曰为事正直,十曰风骨合度。此谓十成之相 也。十成之人,其可信乎。经曰:七成八成,臣中
一作子尊 贵,位极人臣也。凡欲相人,先视其头。头者,五脏之主,四体之父,百体之母。头面之间有五狱,有四渎,有四骨。四渎:鼻江,口河,目淮,耳济。四骨:龙 骨,神龟,驿马,伏犀。平满为颊,高成为岳。入耳曰龙骨,入鬓曰驿马。耳济为将军,左目后骨为日角,右目后骨为月角,圆为龙宫。鼻上天中曰伏犀,次两边 沟,外神龟。额间后为中子,中子下高为龙角骨,主三公台辅之骨。脑后为玉枕。此骨一十六般,并应头面之主。且玉枕之相,自两耳上中平为百岁。前头后脑,前 为星堂,后为玉枕也。其一曰,車轴枕。其二曰,六字枕。其三曰,连珠枕。其四曰,仰月枕。其五曰,覆日枕。其六曰,两背日枕。其七曰,上下相背月枕。其八 曰,如环日枕。其九曰,十字枕。其十曰,一字枕。其十一曰,左稍枕。其十二曰,右稍枕。其十三曰,垂露枕。其十四曰,鸡子枕。其十五曰,犀口枕。其十六 曰,悬枕。如此者,皆公侯之相也。又若人之形也,魂居肝,魄居肺,志居脾,精居命,神居心。故心有五轮,则目亦有五轮,五行各以居其位。且一作低观 其目,则知其心矣。是以心圆者上也,铃次之,破地者主奸诈。夫心如月形者为盗,如弓形者主非命,圆者主事不虚妄之情。目多正视,主忠孝慈惠。心铃形者属 火,能辩明礼义。目视重大回顾有常,聪明智慧。心破梯者,目视瞬息高下,主多作盗,言词虚妄无信。心月形者,目视百回,高下属水,水流急不还,少信行不忠 孝,贬流在外而死。心如弓形者,目视左右高下方回,兼露白睛,必逐远方,为子杀父,为臣杀君。至若解后如鬼神,有形而无骨,莽苍无色,黄色乱翌,口叶舌 尖,肠浅语薄,似欢不欢,似颠不颠,面毛半茸若有尘灰,脑发倒垂,鹤头露结,忽行后视,神采昏茸,骨法不正如是者,皆极贱人也。

  ○金疮统论第一百三

  人为兵器所伤出血者,必甚渴。不可即与饮食,恐簇毛在吻,须干食。食肥腻之物,无所妨害,贵解渴而已。不可多食粥,则血沸出,人必死矣。所忌者有八 焉:一曰嗔怒,二曰喜笑,三曰大言,四曰劳力,五曰妄想,六曰热羹粥,七曰饮酒,八曰咸酸。此八者犯之,未有不死者矣。夫金疮不可治之者有九焉:一曰伤脑 户,二曰伤天窗,三曰伤臂中跳脉,四曰伤髀中阴股,五曰伤心,六曰伤乳,七曰伤鸠尾,八曰伤小肠,九曰伤五脏。此九者,皆死处也。又曰金疮不可治之者有四 焉:一曰脑髓出;二曰脑破,而咽喉中沸声哑,目直视;三曰痛不在疮处者,此谓伤经也矣;四曰出血不止,前赤后黑,或自肌肉腐臭,寒冷坚忍,其疮难愈。此四 者,皆不可疗矣。除此之外,复诊其脉:脉虚细者生,数实者死,沉小者生,浮大者死。其所伤在阳处,出血过度,而脉微缓者生,急疾者死矣。

  ○治金疮第一百四

  金疮方,右五月五日平旦,使四人出四